江天野的手机在枕头边震了第三下时，他才伸手摸过去。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昨夜海边的风还残留在发梢上，带着点咸味。他眯着眼划开屏幕，系统提示音直接蹦出来：“老板情场得意，事业开张！叶知秋专辑已就绪，请查收。”
他坐起身，顺手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行李箱敞开的拉链上——那瓶润滑油还没收进包里，正歪在角落。
“新专辑今天发。”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像是确认，又像是提醒自己该切换频道了。
电话拨出去三声就被接起，叶知秋的声音像清晨的溪水，低低的，却很稳：“准备好了。”
“我来推一把。”他说，“你开直播，十分钟内上线。”
挂了电话，他打开打赏平台，手指没停，直接输入一百万虚拟币，目标锁定叶知秋直播间。一连串操作行云流水，系统反应也快：
【叮！老板大气，黄金宣发通道已激活！全网热搜预埋×3，电台轮播权解锁，短视频推广包到账！帅到报警！】
他嘴角一扬，把手机倒扣在桌上。这世界缺歌听，更缺能打动人的声音。而叶知秋，刚好有。
十分钟后，叶知秋的直播间开了。背景是她那间不算大的音乐工作室，墙上贴着几张手写歌词草稿，吉他靠在桌边，背板那个“秋”字清晰可见。她穿了件米白色棉麻裙，头发松松挽着，镜头刚对准她，弹幕就炸了。
“真是素人？这气质不像新人啊。”
“听说是江天野力捧的？”
“别吹了，先唱一段听听。”
江天野坐在沙发上刷着实时数据，看到这里冷笑一声，又打了一波赏。
十万币、二十万币，接连砸下去，直播间热度瞬间冲进全平台前十。弹幕开始变颜色，满屏金红滚动，系统语音都快成复读机：
【老板出手，谁与争锋！奖励追加：年度最佳新人提名资格×1！】
【友情提示：您已被平台标记为“顶级音娱推手”，乐评人正在暗中观察……】
他没理这些，只盯着叶知秋那边的画面。
她调整了一下麦，轻声说：“这首叫《风过山岗》，写了三年，改了十七遍。”
然后，她开始唱。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只有木吉他的扫弦和她低哑的嗓音。第一句出来，直播间人数从八十万直接飙到一百五十万。
“**风过山岗，吹散旧模样，谁在夜里翻找半生行囊……**”
有人打出一行字：“我他妈耳机都听哭了。”
江天野也愣了一下。不是因为歌好——他知道这歌好——而是因为她唱的时候，眼里有东西在动，像火苗，像回忆，像某种沉了很久终于浮上来的东西。
预售通道开启。
倒计时五秒结束，页面刚跳转，销量数字就开始疯涨。
一万、五万、十万——十分钟破十万张，直接登顶音乐榜首位。合作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语气从客气变成激动，再变成谄媚。
“江总，我们能不能加印实体专辑？”
“电视台想邀请叶老师做专访！”
“有品牌要赞助巡演，预算五百万起！”
他一一应下，不急不躁。这种场面，他已经熟了。
可就在数据冲上巅峰时，一条消息弹进他私聊窗口。
是系统自动推送的舆情监测报告。
【警告：非授权渠道出现低价实体专辑，售价仅为正版三分之一，包装仿真度92%，已上架某电商平台，首日销量预估超两万张。】
江天野的手指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