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刚合上笔记本，屏幕还亮着叶知秋专辑的销售曲线图。手机突然震动，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是许清欢发的，凌晨两点零七分。
“他们发文了……三篇联名，登在《前沿科学》最新一期。”
他眉头一拧，点开附件。PDF加载出来，标题赫然写着《关于青年学者许清欢模型建构合理性质疑》，下面还挂着两个副标题，措辞一个比一个狠。
“数据来源存疑”“理论推导存在根本性错误”“建议撤回已发表成果”。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直接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起了。
“你还好吗？”他问。
那边沉默了一下，“我没事。就是……没想到他们会走这一步。”
江天野靠在椅背上，语气没波澜：“怕了？”
“有点。”她声音很轻，“我不是怕反驳不了，我是怕……别人觉得我靠你才站上来的。”
“那你现在想干嘛？认输？删稿？躲起来？”
“我不想连累你。”
“连累？”他笑了下，“你现在是在跟我谈感情还是搞科研？既然是学术问题，那就用论文说话。谁写的文章，谁负责到底。”
电话那头呼吸重了几分。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我不撤稿。我要回击。”
“这就对了。”他打开系统界面，低声说：“检索近三年全球同类课题研究，按引用率和实验可复现性排序。”
【叮！老板要刚正面？顶尖学术资源包已激活，数据流正在注入——】
一行行文献链接飞快刷出，分类清晰，连每篇的核心结论和误差范围都标好了颜色。江天野扫了一眼，迅速锁定五组关键数据，其中两组来自欧洲实验室，一组是去年刚解禁的军工项目外围报告。
“听着，”他对许清欢说，“他们的论点建立在一个过时的假设上，认为非线性耦合效应在低温环境下会衰减。但去年德国那个团队已经用超导阵列证伪了这个模型，他们故意没提。”
“我知道那个实验！”她声音一下子亮了，“但他们说我们没做对照组验证。”
“那你现在就做。”他说，“把原始数据公开，附上完整参数表，再加一段复现指南。姿态放正一点——不是你在求他们认可，是你邀请学界一起验证。”
许清欢顿了顿，“你觉得……能过审？”
“不只是过审，”他敲了敲键盘，“我们要投同一本期刊，标题就叫《对〈质疑〉一文的实证回应与理论修正》。让他们知道，年轻人不仅能创新，还能打学术反杀。”
凌晨三点十七分，江天野开车到了许清欢住的小区楼下。
她已经在单元门口等着了，披着件薄外套，手里攥着U盘。
他从便利店买了杯热豆浆递过去，“先喝一口，别冻着脑子。”
她接过，指尖有点抖。
“我昨晚翻了一夜资料，越看越慌。”她说，“他们三个都是老牌教授，带出来的学生都当博导了。我要是硬刚，会不会……影响以后申项目？”
江天野看着她，“你知道我最佩服你哪一点吗？”
她摇头。
“不是你成绩多好，也不是你能上台演讲。”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是你敢怀疑权威。当初你敢改我的模型框架，现在怎么不敢怼几个老古董？”
她愣住。
“他们不是真理代言人，只是比你早吃了几十年饭。”他拉开副驾驶门，“走吧，回家写论文去。今天不把稿子弄出来，谁也别想睡觉。”
书房灯亮了一整夜。
江天野把系统导出的数据图谱贴在墙上，用红笔圈出对方断章取义的地方。许清欢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时不时停下来查证某个公式来源。
“这里要不要加个脚注？”她回头问。
“不用。”他站在后面看，“直接写结论，语气要稳。记住，咱们不是解释，是纠正。”
她点点头，继续敲字。
等到早上六点，初稿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