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快凌晨一点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来电，也不是语音，是那个伪装账号收到了回复。
许清欢回了两个字：“谢谢。”
然后附了一张截图——正是他给的云盘页面，她已经点进去了，正在下载其中一个PDF。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出来：
“这里面……有一篇MIT去年内部研讨会上的非公开报告？你是怎么拿到的？”
江天野看着这条消息，嘴角轻轻翘了下。
没回。
他把手机翻过去，背朝桌面。
这种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他知道她一定会彻夜研究那份资料。也知道明天同一时间，当她再次站上直播台时，眼神不会再有迟疑。
而他要做的，从来都不是站在聚光灯下被人喊“大佬”，而是让真正值得发光的人，不被一道公式拦住去路。
窗外城市灯火依旧明亮，远处高楼上的广告牌轮播着饮料和手机广告，一辆晚班公交缓缓驶过十字路口，刹车声轻微可闻。
屋内只剩下电脑风扇低沉的转动声。
他重新打开邮箱，准备处理几封合作方发来的合同草案。刚点开第一份文档，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伪装账号。
这次是一条长消息：
“我找到了突破口。你给的模型和某位院士早年的假设能互相印证，只要调整变量权重，就能绕过当前死结。如果顺利，明天直播我可以完成全程推导。”
停顿了几秒，她又补了一句：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你在听，请相信——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江天野看完，没再碰手机。
他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目光落在书架角落的一个旧U盘上。那是他最早用来备份系统初始协议的东西，现在已经用不上了，但一直没扔。
他起身走过去，拿下来看了看，插进接口试了试。
还能读取。
里面静静躺着一份名为“女主援助进度表”的文档，自动更新着每个人的状态标记。
许清欢那一栏，原本闪烁的黄色警示灯，此刻变成了稳定的绿色。
他拔下U盘，放回原处。
转身准备去休息，路过茶几时顺手把冷掉的水杯拿起来，打算倒掉。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是一通来电。
未知号码。
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按下了接听键。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