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挂掉视频通话，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窗外巴黎的夜景被映在玻璃上，像一张模糊的明信片。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边，顺手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已经凉了。
刚从苏浅浅那边确认她顺利入住酒店、对接会议也顺利完成，整个人的状态明显比来之前轻松了不少。他知道，有些事不需要一直盯着，只要推一把，对方就能自己走很远。
但他也没闲着。
手指滑开锁屏，平台首页自动跳出了一个直播推荐——许清欢的名字顶在最上方，封面是她戴着细框眼镜坐在书桌前的样子，背景堆满了草稿纸和几本外文教材，标题写着：“今晚挑战黎曼猜想相关推导”。
他点了进去。
直播间人不多，才三千多观众，但弹幕密度不小。清欢正对着镜头讲解一道复杂的公式推演，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可讲到中间某个节点时，她的笔尖停在白板上，迟迟没落下。
“这里……应该是对的。”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又擦掉重写。
可第二次、第三次，结果依然无法闭环。
弹幕开始波动。
“卡住了？”
“不是说学霸吗，这都算不出来？”
“上次野火大佬打赏救场，这次怎么没人管了？”
有人刷了个“哈哈哈”表情包，很快被其他人跟风复制，满屏都是笑声。
江天野没动，只是盯着那块白板看了足足五分钟。他不懂那些符号的具体含义，但他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计算失误，而是理论路径本身出现了断层。现有的公开资料，可能根本不足以支撑她完成这个推导。
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高阶知识困境，建议启动学术支援模式】
他挑了下眉。
“行吧，那就来点硬核的。”
指尖一点，账户直接划出十万虚拟币，打赏出去。
下一秒，机械音带着熟悉的网络腔调响起：
“老板大气，奖励到账！‘全球顶尖学术资源库’权限已解锁，涵盖未发表论文、实验室原始数据、跨学科模型算法——知识就是力量，帅到报警！”
页面刷新，一个全新的入口出现在系统菜单里。点进去，界面简洁得不像话，只有搜索框和几个分类标签：数学前沿、量子物理、人工智能交叉应用……
他输入关键词，筛选范围限定在国内可用语言通道，再结合许清欢目前的研究方向，快速定位了几份高度相关的内部报告和一组尚未公开的验证模型。
这些资料别说普通人接触不到，就连很多高校教授都得靠人脉才能看到影子。
但他不能直接甩链接过去。
清欢不是那种会轻易接受“天上掉馅饼”的人。她聪明、独立，甚至有点倔。要是突然收到一堆看不懂却明显超纲的东西，第一反应肯定是怀疑来源，搞不好还会以为是谁在嘲讽她直播翻车。
得包装一下。
他新建了一个临时账号，昵称叫“清北旧友”，头像是清华大礼堂的照片，简介写着“码农一枚，偶尔怀念校园时光”。
然后注册了个伪装云盘，文件夹命名为《老教授手札·代数几何篇》，把筛选过的资料转存进去，还特意加了两页扫描版的手写笔记截图，看着像是课堂记录。
做完这一切，他切换回普通观众身份，给许清欢发了条私信：
“学姐，刚才看你直播，有个思路突然冒出来，不知道有没有帮助。链接在这，别问我谁，问就是匿名校友。”
发送成功后，他退出账号，关掉直播页面。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手机搁在一旁，安静地躺着。
他起身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回来，一边等温度降下来，一边打开另一款软件，查了查明天国内的天气。顺手把一条关于“青少年科技创新基金申报延期”的新闻转发给了助理，备注：“这个可以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