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刚把手机扔到副驾，车载广播正播报着早间财经新闻。他左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扫过前方逐渐亮起的街道，引擎低吼着切入主干道。阳光斜照进车窗，落在仪表盘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斑。
他没在意这些，脑子里还在过刚才那通HR来电的细节。事情处理得干净利落，南乔的岗位保住了，航司那边也认了这个“看不见的规矩”。但他清楚，这种事一旦发生，总会有人想挖背后真相。
果然，车子刚驶过三环高架匝道，后视镜里一辆灰色轿车第三次出现在相同位置。
他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车从小区出口就跟上了，不紧不慢，距离保持得刚好不会引起怀疑。可连续三次出现在同一岔路口，还都卡在他变道后的盲区边缘——不是巧合。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刚闪过一个念头，眼前突然浮现系统界面：
【检测到非授权跟踪行为，是否启动反制？】
他没说话，只是默念：“同意。”
下一秒，那辆灰车的方向盘猛地一抖，司机陈锐低头一看，手机屏幕瞬间黑屏，车载导航直接跳出“信号丢失”提示。GPS定位漂移到了城东老工业区，地图上红点孤零零地停在一栋废弃厂房旁边。
“什么情况？”陈锐皱眉重启设备，却发现所有联网功能全部失灵。他抬头再看前方，江天野的车早已拐入主路，消失在车流中。
与此同时，江天野耳边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老板大气，跟踪终止，帅到报警！”
他嘴角微微一扬，没多看后视镜一眼，油门轻踩，继续向前。
十分钟后，火舞凰的工作室顶层办公室内，电话响了。
她正靠在落地窗前抿红酒，旗袍开衩处垂下的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听到陈锐汇报完情况，她放下酒杯，指尖在玻璃上划了条弧线。
“你说他的车……让你的设备集体罢工？”
“是。”陈锐声音透着困惑，“就像被什么东西干扰了信号，但我们用的是独立频段，按理说不可能。”
火舞凰轻笑一声：“所以你是想告诉我，他有超能力？”
“我不确定。但这个人……不对劲。我查过他名下几家公司，股权结构干净得不像新人，政策风口卡得太准，连银行授信都是当天批下来的。更奇怪的是，没人见过他拉关系、走门路，可每次关键节点都有人替他铺路。”
电话那头顿了顿，“姐，我觉得咱们最好别再碰他。”
火舞凰没回应，只盯着远处楼宇间的车流。片刻后，她开口：“你先撤，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调出江天野近期公开行程记录。文化项目签约、资本入股发布会、电竞赛事露面、干预航司人事……每一步都低调却精准，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切开利益链条，不动声色就把势力插了进去。
最让她在意的是，这些动作全发生在一个月内。
普通人爬到这个位置，至少要三年起步，还得踩对无数个坑。而这家伙，仿佛天生就知道哪条路最短。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
“江先生这么忙，还能顺手救下空乘精英，真是令人佩服。”她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点调侃意味。
江天野正在等红灯，闻言挑了下眉：“火舞小姐的消息很灵通。”
“还好。”她笑了笑，“毕竟你也算半个圈内人了。最近文化产业圆桌会议筹备得怎么样？听说野火集团要牵头几个重点项目？”
“差不多。”他语气平淡，“下周开会定细节。”
“如果方便的话，我也想参与讨论。”她说，“我们工作室最近在推传统舞蹈数字化，正好和你们的文化IP孵化方向契合。”
江天野略一沉默，随即道：“欢迎。战略伙伴越多，项目越稳。”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转柔，“其实我一直好奇，像你这样的人，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里做到这么多事的？运气？背景？还是……别的什么？”
江天野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松，声音依旧平稳：“火舞小姐觉得呢？”
“我觉得吧……”她拖长了音，“太顺的人，往往藏着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