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栏杆边，抬头看了眼天空。
一颗星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火舞凰走了出来，旗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她站到他身边，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
过了几秒，她说：“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吧？”
江天野没回头，“什么？”
“所有人提到的那个名字，其实都在说你。”
他笑了笑，“他们说的是野火。”
“可野火是谁？”她转头看他，“是你给了冷雪舞台，是你让苏浅浅站上巴黎的台，是你让南乔打破天花板。名单太长了，不可能全是巧合。”
江天野低头看了看手表，指针指向八点十七分。
“你觉得呢？”他问。
火舞凰盯着他，眼神认真。“我觉得……你不是幕后的人。你是规则本身。”
江天野没答。
他拿起手机，打开打赏界面。
搜索框输入三个字：**财团年会**
直播间瞬间跳出，画面正是宴会厅全景。主持人正在介绍下一个环节。
他点了点屏幕。
十万虚拟币，送出。
金色火焰特效炸满大屏，连露台这边都能看到光芒一闪。
系统语音准时响起，只有他能听见：“老板大气，商海巅峰，帅到报警！”
屋内一片惊呼。
“又来了！！”
“真是他！！”
“野火在直播我们？！”
火舞凰猛地看向大厅，又回头看他。
江天野已经收起手机，重新望向城市。
“有时候。”他说，“存在感不需要名字。”
火舞凰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追问。
几分钟后，苏浅浅的连线画面再次弹出，这次是紧急插播。她脸色有点紧张。
“江先生，巴黎这边出了点状况。”她说，“市政厅临时要求撤展，理由是‘资金来源不明’。”
江天野点点头，“知道了。”
他再次打开系统界面。
打赏目标切换为“巴黎艺术中心官方直播间”。
十万币，送出。
三秒后，苏浅浅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突然睁大。
“他们收回通知了。”她抬头，声音有点抖，“文化部刚发函，说展览被列入‘中法文化交流重点项目’。”
江天野轻轻嗯了一声。
苏浅浅看着镜头，认真地说：“谢谢你。”
江天野把手机放回口袋。
露台门又被推开。
洛清璃走出来，手里拿着平板。“实验室那边也收到消息了，刚才那个捐赠方追加了一笔经费，备注写的是‘继续做下去’。”
白未央跟在后面，小香风套装一丝不苟。“我刚接到投行电话，说有个神秘买家吃进了我们公司百分之五的流通股。对方用的是‘野火资本’的名义。”
许知夏也来了，手里还拿着那封信。“助学计划刚刚扩容，新增两百个名额。”
沈玉兰最后一个到，头盔夹在腋下。“我的贷款账户刚多了笔钱，备注是‘车队扩张基金’。”
七双眼睛看着他。
江天野站在夜风里，西装被吹得微微鼓动。
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
不是因为他有钱，也不是因为他能打赏。
而是因为这些人开始明白，野火不是一个账号，不是一个代号。
而是一种选择。
他抬起手，端起不知何时送来的香槟杯。
杯身冰凉。
他对着整座城市，轻轻一抬。
像敬天地。
像谢命运。
像宣告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