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挂掉搏击馆的电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他没急着回复,也没再翻直播平台。
昨天一拳打出水泥裂纹的事还热乎着,系统也给了“中级古武者”的认证,现在再去录视频、走审核流程,太慢了。
他要的是直接进圈子。
而最快的方式,就是找对地方。
他记得风挽月有次直播提过一家酒吧,叫“夜阑”,说是不少练家子晚上爱去那儿坐坐。
老板娘杜红绡跟武行关系不错,消息灵通,人脉广。这种地方,比什么报名通道都管用。
傍晚六点刚过,他换了身深灰立领的中式短衫,出门打车。
巷子藏得深,司机绕了两圈才找到位置。门口没招牌,只有一盏青铜灯笼挂在屋檐下,风吹着轻轻晃。
江天野推门进去,暖光洒了一身。
吧台后站着个女人,酒红色旗袍裹身,正在调酒。她抬眼看了过来,嘴角微动:“你来了。”
声音不高,但整个屋子安静了一瞬。
江天野走过去,在吧台边坐下:“听说这儿是练家子的地盘,过来看看。”
“不只是地盘。”她手没停,玻璃杯里暗红液体慢慢成型,“是能说真话的地方。”
她把酒推过来。杯子冰凉,酒色像血,浮着一片柠檬。
江天野端起来闻了闻,一股辛辣直冲鼻腔。
“敬一个马上要在古武大会上出名的人。”她举杯碰了一下。
周围几桌人也都举了杯,没人说话,但眼神都扫了过来。
江天野喝了一口,火辣辣地滑下去,喉咙发热,但不呛。他放下杯子:“味道挺冲。”
“劲大的东西,哪有不冲的。”她笑了一下,左眼下的痣跟着动了动。
江天野环顾四周。靠墙一桌坐着三个男人,正低声说着什么步法;另一侧两人用手比划,像是在拆解某个招式。
墙上挂着一幅木刻,写着“内外兼修”四个字,边角有些发黑。
“这些人,都是练的?”
“南拳、太极、形意,还有专练刀棍的。”她擦着杯子,“别看他们在喝酒,一句话可能就是十年功。”
江天野点点头,没再问,开始听。
有人提到大会报名难,说没师承不敢递资料。
“听说要视频审核,或者有宗师推荐才行。”江天野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叹气,“我们这些自学的,连拍都不敢拍,怕被人笑话。”
“只要打得出来,谁敢笑?”江天野说,“我昨天早上一拳打在水泥墙上,留下印子了。”
屋里一下子静了。
几双眼睛齐刷刷盯过来。
“你练多久了?”有人问。
“刚入门。”江天野语气平,“但劲路通了,形和意能合上。”
一个络腮胡男人站起来,三十多岁,肩膀宽厚:“我叫陈岳,在武馆教擒拿。你说劲路通了,能让我试试吗?”
江天野还没开口,吧台后的女人先说了:“在这儿动手?不合适。”
“不动手。”陈岳摊手,“搭个手,听个劲就行。”
江天野看向她。
她微微点头。
江天野起身,走到空地中央。两人面对面站定,手掌轻贴。
江天野照着心法,气息往下沉,肩膀松开,手腕带弹。
十秒不到,陈岳眼神变了。
“你这……不是花架子。”
“略懂一点。”
陈岳收回手,上下打量他一眼:“难怪敢这么说。”
他转身走回座位,顺口说了句:“有点东西。”
其他人没再质疑。有人低头继续喝酒,有人小声议论,但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江天野回到吧台,杜红绡已经给他倒了第二杯酒。
“从今天起,”她说,“这儿也是你的地盘。”
江天野笑了笑,没推辞。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辣味顺了些,身体反而舒服。他发现自从练了心法,体温一直偏高,坐在空调房里也不觉得冷。
“你常来这儿的人,都参加大会?”他问。
“一半吧。”她靠在吧台边,“有些人是来看局势的,有些人是来找机会的。”
“比如?”
“比如想找徒弟的师父,想找靠山的散修,还有想挖人的俱乐部。”她顿了顿,“你呢?你想找什么?”
江天野没立刻答。
他来,是为了露脸,为了让人知道他不是只会打赏的富二代。但他更想看看,这个圈子里到底有多少真功夫。
“我想知道,”他说,“什么样的人,才算厉害。”
杜红绡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今晚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