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杯底和木面碰出一声脆响。他没看门外那人离开的背影，也没急着回应那个七点的挑战。他知道，打打杀杀不是终点，只是过程。
他转身对杜红绡说：“明天再来。”
杜红绡点头，没多问。她知道这种人，越是平静，越有后招。
江天野走出酒吧，夜风扑在脸上，带着点凉意。他深吸一口气，脑子反而清醒了。
昨天那一拳破墙，今晚连压两人，看似风光，但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那些藏在动作背后的门道。
古武不只是打架，还有传承、有脉络、有体系。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平板，那是系统奖励“古武基础精通卡”后自动生成的资料库。当时只当是个附赠品，现在想想，比一辆跑车还值钱。
第二天一早，公司楼下。
江天野刚走到玻璃门前，就看见许清欢站在台阶边。她手里抱着一叠打印纸，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事。看见他来了，快步迎上来。
“天野，能耽误你几分钟吗？”
“说吧，什么事。”他停下脚步。
“我最近在写一篇论文，关于近代古武流派的发展演变。”她语气有点急，“查了很多资料，图书馆、档案馆都去了，结果能用的太少。很多门派早就断了传承，剩下的又不肯公开文献，我能找到的全是零碎片段。”
江天野听着，没打断。
“我知道你最近在练这个……”她顿了一下，“能不能帮我看看？哪怕给个方向也好。我现在卡住了，连框架都搭不起来。”
江天野沉默两秒，然后点头：“行，我这边有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
许清欢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
“不过得换个地方。”他说，“我家不方便，去附近共享办公区吧，安静。”
两人步行十分钟到了地方。靠窗的位置没人，江天野坐下，掏出平板开机，解锁密码。
许清欢坐在对面，双手放在桌边，指尖轻轻敲了两下，看得出她在克制自己的紧张。
江天野打开一个文件夹，点开名为《古武源流考》的文档。屏幕亮起，时间轴从清末开始，一路延伸到现在，分南北两大支系，下面又细分拳种、器械、内功外功分支。
“你看这个。”他滑动屏幕，“南拳以洪家、刘家、蔡家为主，讲究落地生根，发力从脚到腰再到手。北派则重腿法和身法，像戳脚、弹腿，都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许清欢凑近看，手指跟着他划动的方向移动。
“这里标注的是现存传承人？”她指着一行小字问。
“对。红色是确认还在传的，灰色是失传或只剩名字的。”江天野解释，“比如这一支‘岭南白鹤派’，十年前还有人在教，现在连弟子名录都找不到了。”
“那这些图呢？”她翻到下一页，上面是几幅手绘的站桩姿势。
“是我自己整理的练功要点。”他说，“每个门派都有核心桩功，练错了容易伤身。这些图配了说明，你可以参考结构逻辑。”
许清欢看得越来越专注。她突然抬头：“这些资料……你是从哪弄来的？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么系统的记录。”
“私下收集的。”江天野语气平淡，“有些是老武师口述，有些是旧书扫描件，也有我自己练的时候记下来的。”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总是这样，明明懂很多，却从不主动说。”
江天野耸肩：“说了也没人信，还不如等需要的人来找。”
许清欢低头继续翻，嘴里念着：“‘五行对应五脏，金主肺，木主肝’……这部分讲的是内功调息原理？”
“嗯。真正的古武不只是打，还得养。”江天野靠在椅背上，“劲力再强，气血跟不上，三天就得趴下。”
“所以你说的‘心法通路’，就是让身体各部分协调运转？”
“差不多。就像开车，光踩油门不行，还得会换挡、看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