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野站在老槐树下，后院的风比刚才更凉了些。他右手还压着右肩伤口，那地方像是被烧红的铁条反复烫过，一跳一跳地疼。可比起疼，更让他上心的是掌心突然泛起的一阵温热——系统又来了动静。
他没急着看，而是抬眼望向前方三步远的人影。
那人背光而立，身形瘦削却不显单薄，灰发束在脑后，一身素麻长袍连褶子都透着股静气。风吹动他的衣角，但人像钉在地上一样稳。
江天野知道是谁。
整个古武界，能在这时候站在这里，还不惊动半个守门弟子的，只有一个。
“您等我？”江天野开口，声音有点哑，是刚才喝太多酒闹的。
神秘宗师H缓缓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能照进骨头缝里。“你决赛最后那一式‘狂暴’，不是练出来的。”
这不是问话，是定论。
江天野没否认。他知道瞒不过这种人。那种筋骨齐鸣、气血倒流还能暴涨战力的状态，根本不在正常武学体系里。要是真有这门功夫，早被各大门派抢破头了。
“的确不是学的。”他坦然说。
宗师眯了下眼，“那是哪来的？”
夜风穿过槐树枝叶，沙沙作响。江天野沉默两秒，抬头直视对方：“一场生死边缘的顿悟。就像您练功三十年，总有那么一刻，忽然就通了经脉吧？我的能力，是那次穿越后的馈赠——具体怎么来的，我自己也不清楚。”
他说得慢，但每个字都清楚。
宗师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轻笑一声：“年轻人，你说得坦荡，我反倒信了七分。”他顿了顿，“真正的奇才，往往连自己为何强大都说不明白。”
江天野没接话。
他知道这话听着像夸，其实是个试探。信七分，还有三分留着查。只要他以后露马脚，立刻就得被打回原形。
“不过记住，”宗师转身要走，又停下，“能力越大，越要守得住心性。否则……不是宗师，是祸胎。”
话落，人已走出半步。
江天野站着没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左手从裤袋里抽出，掌心朝上。
系统界面无声浮现：
【叮！“隐世宗师”马甲信用值+10，解锁权限：武道悬赏令（冷却中）】
语音提示依旧带梗：【老板大气，隐藏技能稳了，帅到报警！】
江天野嘴角微扬。
这才刚开始。
他收起界面，转身朝酒吧大门走去。里面的喧闹声隔着墙都能听见，有人在喊“再来一杯”，有人在笑骂“你他妈吹牛别喘气”，还有人在鼓掌叫好，估计又有谁讲了个擂台旧事。
他推开门的一瞬，热浪和酒气扑面而来。
杜红绡正站在高台上清点空瓶，看见他回来，挑眉一笑：“聊完了？”
“嗯。”江天野点头，“老前辈关心后辈成长。”
“那你可得好好表现。”她晃了下手里的笔，“别哪天被人扒出来其实是靠外挂赢的。”
江天野脚步一顿，笑了：“谁说不是呢？”
他没解释，也没反驳。
穿过人群时，几个武当弟子凑上来敬酒，说要请教“狂暴状态下的呼吸节奏”。他摆摆手：“现在不行，脑子还没缓过来。”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
他知道，今晚之后，关于他的议论只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