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上面用九蛇秘文写着的联络点，从鱼人岛的龙宫书阁到和之国的光月祠堂，甚至还有圣地玛丽乔亚地下档案馆的暗号她数到第三十个名字时，钢笔啪地掉在案上。
船长！她抓着密档冲进广场，裙摆沾着灰尘也顾不上，这不是航海图，是...是九蛇潜伏在世界政府眼皮底下三百年的情报网！
夜辰接过密档的手顿了顿。
他望着那些熟悉的地名，忽然想起在鱼人岛时白星说过的话妈妈说有些秘密，要等真正的引路人来才能打开。
原来所谓引路人，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能让九蛇走出孤岛的决心。
伊姆注意到我们了。他摩挲着罗盘边缘的刻痕，语气轻得像在说天气，从我们修复破晓石板那天起，就被写进同一个剧本里了。
汉库克皱起眉：那我们还要继续？
当然。夜辰抬头望向天空，海鸟掠过祭典广场，叫声清亮，因为写剧本的人该换了。
启程前夜的月光格外凉。
玛尔戈推开汉库克寝宫的门时，正看见她对着穿衣镜解下金鳞胸甲。
那些曾象征女王权威的鳞片，此刻被她小心收进檀木匣，换上一套与普通战士无异的黑色战裙。
您这是老医师的声音发颤。
我不是抛弃九蛇。汉库克转身，颈间雷晶项链闪着幽蓝光芒，那是夜辰用从空岛带回的雷贝核心为她打造的，我是让九蛇走出神话。她指尖抚过战裙上的蛇纹刺绣，而且我想试试，不做女王的我，还能不能被一个人真心喜欢。
玛尔戈突然觉得喉头发哽。
她想起三十年前，还是小女孩的汉库克被天龙人烙下奴隶印记时，也是这样仰着头说我要成为最强的女人。
可现在这个说要试试被真心喜欢的姑娘，比当年更让她心疼。
您会后悔的。她终究只是这么说，转身时袖中骨钉轻轻磕在门框上，发出极轻的咔声。
汉库克望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她知道玛尔戈在墙缝里留了后手方才夜辰用破妄能力扫过整座宫殿时，就发现了那枚骨钉的存在。
但她没说破，就像夜辰没说破一样。
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来证明。
朝阳升起时，九蛇湾的海浪翻涌着碎金。
破晓号的船首像刺破晨雾的剑，夜辰立在船头，身后是整编后的九蛇女战士团。
汉库克混在人群里，戴了顶宽檐草帽，只露出下巴尖尖的弧度这是她坚持的普通战士伪装。
船长，这阵仗可比七武海威风多了。香吉士叼着烟靠过来，眼睛却偷偷往战士群里瞄，就是不知道鱼人岛的姑娘们见了，会不会也哭成小珍珠。
不是艳福。夜辰望着海平线，海风掀起他的披风，是战略布局。他话音未落，胸口突然一热破晓石板贴着皮肤震动，一行淡金色文字浮现在他视网膜上：
【深海共鸣：鱼人岛龙宫城，尼普顿国王紧急会议，议题：关于擅自修复破晓石板的人类】
看来我们还没到，就被惦记上了。夜辰勾了勾嘴角，转头对舵手喊，全速前进！
目标鱼人岛外围海沟。
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闷响。
海平线尽头，隐约能看见鱼人岛特有的荧光珊瑚群，像团沉在海底的星子。
而在更深处，某个阴影正随着破晓号的航迹缓缓上浮那是条背鳍如刀锋的巨大鲨鱼，眼底泛着幽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