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船坞区突然炸开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夜辰踩着燃烧的浮木跃上旗舰甲板时,手里正抛着块裹着糖霜的甜糕——那是乔巴连夜给伤员做的慰问点心,此刻在火光里泛着琥珀色的油光。
“加洛德中将。”他晃了晃甜糕,雷纹在袖口噼啪作响,“系统说您怕甜糕,我本来以为是胡扯。直到刚才在您副官的日记里翻到——”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中将阁下总在深夜偷吃厨房剩的蜂蜜松饼,被发现时连胡子上都是糖渣’?”
加洛德的瞳孔剧烈收缩,赤红的武装色霸气像被扎破的气球般“噗”地散了。
这个以“绝对正义”著称的中将,此刻喉结动了动,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夜辰指尖的甜糕——三年前在海军本部,他确实因为偷拿后勤处的甜点被卡普中将拎着耳朵骂了半小时,当时在场的见习生里,就有现在这个叛逃的副官。
“你、你在动摇军心!”他扯着领口后退,靴跟磕在锚链上差点摔倒,“我、我是代表世界政府执行正义——”
“代表?”夜辰突然掐碎甜糕,糖屑簌簌落在加洛德肩头,“你连自己的馋虫都代表不好,凭什么代表正义?”他的霸王色霸气如潮水漫过甲板,将周围的海军士兵震得东倒西歪,“真正的秩序该是——”他指尖燃起雷光,在加洛德面前的空气里划出个歪歪扭扭的草莓,“能容得下甜糕,容得下图纸,容得下被你们称为‘恶魔’的学者翻书的声音。”
“报告中将!”通讯兵跌跌撞撞冲过来,“二号舰的海楼石炮弹库被雷劈了!现在整艘船——”
“整艘船在飘棉花糖?”夜辰接口,冲通讯兵眨眨眼,“弗兰奇先生新改良的‘快乐烟火’,用海楼石粉和糖精做的。”他转向加洛德,“您看,连石头都能甜得发腻,您的‘绝对’是不是太脆了点?”
“住口!”加洛德狂吼着挥拳,火焰从拳缝里窜出来,却被夜辰反手抓住手腕——响雷果实的电流顺着他的武装色霸气钻进去,像根细针挑开他紧绷的神经。
“疼吗?”夜辰歪头,“您的正义,是不是也这么疼?”
甲板下突然传来“咚”的闷响。
乔巴顶着蓝白条纹帽子冲上来,粉色的小爪子攥着半管针剂,背后跟着被他用棉花糖哄得规规矩矩的伤员们——刚才那声是他用变形后的巨角撞开了锁住底舱的海楼石门。
“船长!”乔巴的耳朵抖了抖,“米妮亚姐姐在底舱!她用断臂卡住了要塌的横梁,图纸库保住了!”
夜辰的目光穿过人群,正看见被香吉士抱上来的米妮亚。
她的右肩缠着浸透血的绷带,左手里还攥着半块烧焦的船板——那是她刚修好的千阳号龙骨残件,此刻在火光里像块发红的宝石。
“修船工的命,就是和木头较劲。”她冲夜辰笑,声音轻得像海风,“您说过…要带我们去看颠倒山的雪…我得先把船…修结实了。”
“会的。”夜辰走过去,用雷属性霸气帮她止住血,“等打完这仗,我让娜美在船尾种满草莓,你负责给每块木板刻上名字——包括这块。”他捏了捏她手里的龙骨残件,“它救过我们的命,该有个名字。”
米妮亚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个被海军打断胳膊仍没掉过眼泪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孩子般吸了吸鼻子:“就叫…就叫‘乱序’吧。您说过,破妄就是要乱了他们的序。”
“好名字。”夜辰转头,正看见多米恩从通风管里钻出来,黑色风衣沾着机油,手里晃着个闪红光的通讯器,“CP0的加密频道,他们在骂您‘疯了’。”
“骂得好。”夜辰接过通讯器,对着里面吹了声口哨,“告诉你们老大,下次屠魔令记得带甜糕——加洛德中将饿久了,容易闹脾气。”他挂了通讯,目光重新落回加洛德身上,“现在,该谈谈您的‘绝对正义’了。”
加洛德瘫坐在甲板上,火焰早已熄灭,只剩满脸的灰和眼角的湿。
他望着远处千阳号上飘着的草莓骷髅旗,望着被破妄团员们护在中间的平民,突然笑了——笑得比刚才的火焰还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