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他扯下肩头的中将徽章,丢在夜辰脚边,“不是输在战术,是输在…你们的‘乱’里有温度。”他抬起头,眼里的光像烧尽的煤渣,“但世界政府不会输,他们还有更狠的——”
“嘘。”夜辰蹲下来,用甜糕渣抹了抹他的胡子,“现在该您听我说了。”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根针戳进加洛德的脑子里,“系统今天早上提示我,‘海军中将的眼泪能浇灭怒火’。我试了试,还真对——您看,您一哭,这火是不是小了?”
加洛德下意识抬头。
不知何时,娜美操控的积雨云已经压到头顶。
豆大的雨点砸在燃烧的海面上,腾起阵阵白雾。
雨水顺着夜辰的发梢滴在加洛德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极了他童年时在故乡的溪水里玩水的感觉——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绝对正义”为何物,只知道追着蝴蝶跑,把脚泡在凉水里,听妈妈喊他回家吃甜糕。
“所以啊。”夜辰站起身,雨水顺着他的披风往下淌,“秩序不该是把人困在笼子里的铁条,该是…能让甜糕变甜,让眼泪变凉,让破妄的旗子永远飘着的风。”他冲远处招招手,千阳号的汽笛应声响起,“现在,跟我们去水之七都的酒馆喝一杯?我请——当然,甜糕管够。”
加洛德望着他伸出的手,突然笑了。
这次的笑里没有疯狂,倒像卸下了块压了二十年的石头。
他握住夜辰的手,在雨里站起身:“我…想先看看你们的图纸库。”他看向米妮亚怀里的牛皮纸卷,“克蕾雅说的‘不沉之船’,真能带我去看颠倒山的雪?”
“能。”夜辰拍了拍他的肩,“只要你肯信——乱一点,也挺好。”
雨越下越大。
破妄团员们在雨里收拾残局,香吉士给伤员发热可可,乔巴举着棉花糖哄小孩,罗宾撑着伞站在图纸库前,认真地给每本被抢救出来的书贴标签。
娜美踩着积水跑过来,橘色发梢滴着水,却笑得像朵刚开的花:“夜辰!我算过了,这场雨能把船坞的火势压下去,等天晴了——”
“等天晴了,我们就出发。”夜辰打断她,望着逐渐散去的乌云,“去伟大航路后半段,去和四皇碰一碰,去把系统的胡话翻个底朝天。”他摸出颈间的雷晶项链,雷光在雨幕里明明灭灭,“但首先——”他突然弯腰把娜美扛在肩上,惹得她尖叫着捶他后背,“去换身干衣服!你头发滴的水都快把我靴子泡烂了!”
“夜辰你混蛋!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夜辰扛着她往千阳号跑,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衣摆,“谁让娜美小姐的橘子发圈在雨里特别好看?我得凑近点看——”
笑声混着雨声飘向远方。
在他们身后,加洛德摸着中将徽章上的火焰纹章,突然把它塞进了口袋。
多米恩靠在栏杆上抽烟,望着夜辰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米妮亚抱着图纸卷,在雨里轻声哼起了水之七都的船工号子。
而千阳号的龙首上,草莓骷髅旗正随着海风猎猎作响。
那面被烧穿个窟窿的旗子,此刻在雨幕里显得愈发鲜艳——像团烧不熄的火,又像朵压不住的花,在“绝对秩序”的裂缝里,骄傲地,绽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