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阵图末端,那条指向“葬魔渊之巅”的箭头依旧醒目。可他现在所处之地分明是深渊中段,空间断裂,无法直达。除非……
他忽然想起怀中令牌。
方才在甬道入口,它曾浮现一道裂痕状印记,与主阵图某处残缺恰好对应。他迅速取出令牌,举至眼前。表面裂痕仍在,且隐隐与石墙上的阵图产生呼应,仿佛两者本为一体。
这不是防御道具。
这是通行凭证,也是阵法节点的激活媒介。
他盯着中间那扇刻有“非渊墟同源者不得入内”的石门。门缝中的黑雾已退,通道倾斜向上,通向废弃洞府深处。那里或许藏有更多线索,甚至可能存放着第一枚渊核。
但他没有立刻迈步。
身体仍处于极限边缘。右肩撕裂未愈,左踝支撑乏力,体内能量虽凝实,却尚未完全驯服。贸然深入,一旦遭遇埋伏或禁制触发,后果难料。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先验证一件事。
他低头看向丹田,意识沉入其中。那团“废灵根”正安静旋转,吞噬来的魔气在其周围形成一道黑色漩涡。他尝试调动一丝力量,欲使其与体内渊力交织——
就在意念刚起的瞬间,逆叛之痕骤然灼烫!
一股强烈的排斥感自经脉爆发,仿佛体内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正在对抗。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血珠,连忙收回意念。
不行!尚不能操控!
但这排斥本身,却印证了他的猜想:他的体质不仅能兼容魔气与渊力,甚至能让二者共存。只是目前尚缺引导之法,如同利器蒙尘,锋芒未露。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逐渐清明。
过往种种碎片终于串联成线。宗门对他的漠视,实则是误判;墨影的追随,并非偶然;祭坛的崩塌,或许是命运的推手。他不是弃子,而是被时代遗忘的棋眼,唯有他,能在灵气已废的青玄界,走出第三条路——以魔气为薪,以渊力为火,重燃灵根之基。
他不再犹豫。
暂不深入洞府。
先在此地梳理体内能量,验证“同源体”之说是否属实。若真能无碍吞噬、转化、融合,那他便是破解噬渊阵谜题的第一人,也是唯一能阻止天魔降临的存在。
他盘膝坐下,背靠石壁,右手按在剑柄。
剑鞘沾血,滑腻难握。他用力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掌心传来金属的冰冷触感。逆叛之痕的光芒仍未熄灭,在幽暗中静静流转,如同深渊之心悄然苏醒。
前方通道深处,风声忽止。
一道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洞府内部传来,像是有人轻轻挪动了兵器架上的刀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