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适应这世界……”他缓缓站起,右脚踝仍有肿胀,但已能承力,“是这世界的规则,本就为我而留。”
话音落下,他再度催动魔气。黑气自双臂经脉奔涌而出,在体表缭绕成环,如黑焰升腾。他双手结印,意念一动,魔气骤然收缩,凝于右掌,化作一柄虚影长剑,剑身漆黑,边缘泛着幽光。
他横剑平推。剑影划过,前方岩壁轰然裂开一道缝隙,碎石滚落。收势,魔气回流,剑影消散。掌心残留黑光,如余烬未熄。
但这力量并不安稳。刚收回的刹那,体内一阵翻涌,魔气在经脉中躁动片刻,似有挣脱之意。他眉心一跳,立即以意念压制,额角渗出冷汗。
这力量仍带野性,稍有松懈便会反扑。他必须持续专注,才能维持控制。
他坐下,调息片刻,尝试寻找更稳定的运行之法。忽然想起怀中残页——《天渊秘典》的半页口诀,乃苏清暗中所赠,残缺不全,却隐约提及“气行周天,以息导引,心定则力稳”。
他依此调整呼吸,一呼一吸间,配合魔气流转节奏。初时不协,数次中断。第三次尝试时,竟发现那口诀残句与体内能量走向隐隐契合,仿佛专为此体所设。
他循此而行,魔气运行渐趋平稳,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江河入渠,有序流动。
指尖黑气再度溢出,这次更加凝实,聚成一线,可在掌心盘旋如蛇,亦可弹射而出,钉入岩壁,深入两寸。
他握拳,黑气收回。
真正的掌控,始于此刻。
他低头看向右手,逆叛之痕依旧流转微光,但已不再灼热,反而与体内魔气共鸣,如同某种古老契约的印记。
他不知这痕迹从何而来,也不知“渊墟同源体”究竟意味着什么,但他清楚一点——他不再是那个任人践踏的杂役弟子。他是能吞噬魔气、驾驭魔气、驯服魔气的人。
他缓缓站起,右脚支撑身体,左踝虽痛,但已不妨行动。他看向通道深处,那扇刻有“非渊墟同源者不得入内”的石门依旧敞开,黑雾退尽,通向废弃洞府。
他知道里面可能藏有线索,甚至第一枚渊核。
在此之前,他必须确认一件事。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魔气自丹田涌出,在掌中缓缓凝聚,形成一团旋转的黑色漩涡,越转越快,边缘拉出细密电弧,噼啪作响。
他凝视那漩涡,眼神沉静。他低喝一声,掌心漩涡猛然压缩,化作一道拇指粗细的黑芒,直射前方岩壁。
轰!
石屑飞溅,焦痕深陷,裂纹蛛网般蔓延。
他收手,魔气归体,呼吸平稳。
就在此时,掌心逆叛之痕忽地一跳。
一股异样感自指尖传来。
他低头看去。
掌心残留的黑气并未完全散去,反而在皮肤表面游走片刻,最终汇聚于逆叛之痕中央,凝成一点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