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整座石厅微微震颤,九盏青铜灯中残存的三盏火焰猛地蹿高,其余熄灭的灯芯竟也泛起微弱红芒,仿佛随时会重新点燃。石柱顶端的“阵枢”玉牌发出轻响,裂痕中渗出一丝血色光晕。
“它在响应你。”楚瑶低声说,“不只是门开了,整个洞府都在苏醒。”
洛玄收回渊核,重新收进怀中。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激活的时候。时机未到,强行启动只会惊动外界残魂潮,甚至加速封印破裂。
“这地方是谁留下的?”他转向岩壁上的铭文。
楚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在右侧石壁找到一行尚未完全风化的文字:“玄渊子立誓:若天魔再现,当启九枢之门,以血为引,以身为器,护界于倾覆。”
她念完,心头一震。“玄渊子!上古九大镇守者之一!传说他在最后一战后失踪,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可这里……分明是他亲手所建。”
洛玄盯着那枚徽记——九角漩涡环绕中心一点,正是噬渊阵的核心图腾。他伸手触碰铭文,指尖刚落下,脑海中又是一闪而过的画面:战火焚天,断剑插地,一名披甲老者跪在祭坛前,将一物封入石棺。
他晃了晃头,画面消散。
“这不是记忆。”他说,“是残留的意志。他把自己的执念刻进了石头里。”
楚瑶看着他:“你看到什么了?”
“一场葬礼。”洛玄闭眼回想,“不是埋人,是封阵。他把自己关了进来,只为等下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那你呢?”楚瑶直视着他,“你现在信了吗?你不是偶然闯入的弃子,你是被选中的持钥之人。”
洛玄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一直以为,被逐出宗门是命运的终点。后来才发现,那是起点。他们说我灵根尽废,可正是这份‘废’,让我活到了今天。别人怕魔气,我吞它;别人避渊核,我取它;别人不敢碰的禁地,我一步步走了进来。”他看向石门深处,“如果这一切都是安排,那我也只能走下去。”
楚瑶看着他,眼神变了。她曾信奉宗门教义,认为秩序即真理。可眼前这一幕,让她明白,所谓的正统,或许早已偏离了最初的守护之心。
“你不该一个人进去。”她说。
“你也进不去。”洛玄看着她,“门只对我开。这是法则,不是选择。”
楚瑶咬了咬牙,终究没再坚持。她退后两步,仰头望着那扇已然开启的石门。红光流转,映在她脸上,像是千年岁月在此刻交汇。
“等等。”她忽然轻声说,抬手拦住洛玄即将迈出的脚步。
洛玄停下。
“让我再看一眼这扇门。”楚瑶喃喃道,“它等了千年,不会在乎多这一瞬。”
两人静立门前,身影投在流转的红光之上,如同命运正式落笔。
洛玄抬起脚,鞋底触及门槛的瞬间,体内“废灵根”剧烈一震,黑金纹路再度浮现,随即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