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简再度亮起,比先前更盛。
他知道,这是考验。
也是确认。
他不再压制体内异变,任由黑金纹路蔓延至脖颈,又缓缓隐去。呼吸变得平稳,心跳却愈发沉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石室深处某处机关之上。
当他再次抬头时,眼神已截然不同。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困惑,而是承接!
他伸手拿起黑盒,未开启,只是握在手中。重量不大,却压得掌心发烫。他又取下玉简,紧贴胸前收好。
此时,壁画最末端的一幅图案悄然变化。
原本空白的角落,浮现出第十个人影——身形瘦削,衣袍残破,背对viewer立于深渊之前,周身缠绕黑金之气。其脚下大地龟裂,头顶雷云翻滚,手中握着一把断裂的剑,剑尖指向苍穹。
那轮廓,分明就是洛玄。
楚瑶在门外看得真切,瞳孔骤缩。“它……在记录你现在的一举一动?”
洛玄没有回答。他缓步退至石室中央,面向主壁,将黑盒置于掌心,玉简贴于额头。
刹那间,一股浩瀚意志自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声音,也不是影像,而是一种纯粹的认知——
【当魔气不再为祸,而为刃;
当渊核不复为灾,而为种;
当世人皆弃灵根之时,唯有一人敢纳浊流于丹田,重铸己身。】
【此人非天选,乃自承。】
【此躯非器,乃道基。】
洛玄双膝微曲,却未跪倒。他挺直脊梁,迎着那股意志,低声道:“我来了。”
话音落地,玉简骤然大亮,一道血光自其中射出,直冲顶部九晶。九颗晶石依次轰鸣,光芒交汇于石室正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人影缓缓低头,目光落在洛玄身上。
空气凝滞。
楚瑶的手紧紧攥住剑柄,指节泛白。她虽听不见那残魂言语,却能感受到整个洞府的脉动——像是一颗沉睡千年的心脏,终于等到了搏动的契机。
洛玄抬起手,黑金纹路自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这一次,他没有收敛。
血光映照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壁画之上,恰好覆盖住那个第十人影。
石室寂静无声,唯有玉简持续释放着微弱震颤,预示着即将开启的传承。
他站在原地,手握黑盒,胸前玉简炽热如炭。
门外,楚瑶屏息凝望,看见那道只为洛玄开启的红光界限,正微微波动,如同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