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他不能靠环境修炼。必须主动寻找渊核,越多越好。
他又想到壁画上的地形图。东部有断崖沟壑,常有散修活动,这类地方容易留下战斗遗迹或废弃据点。或许能找到更多碎片。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确认转化极限。
他把剩下的砂粒分成三份,每隔一炷香时间尝试吸收一份。第一次勉强完成,第二次明显感到经脉胀痛,第三次直接失败,魔气在手臂停滞不前。
他收手。
说明身体对低纯度魔源的承载有限。连续吸收会导致负荷过重。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些散修不敢轻易碰渊核残渣——他们没有净化能力,很容易中毒。
而他不同。他的体质能兼容魔气与渊力,还能自动过滤杂质。只要不过量,就不会出问题。
天色依旧昏暗,分不清昼夜。他估摸时间过去两个时辰,身体有些疲惫。刚才多次运转渊力,消耗不小。
他停下来调息。
闭目内视,观察丹田状况。那条黑金纹路比之前亮了一些,形状也略微延长。说明确实有了提升,虽然幅度不大。
他记下这个变化。
等气息平稳后,他起身收拾东西。把石板收进背囊,布袋扎紧,水囊检查一遍。营地不能久留,必须尽快出发。
临走前,他在地上用石块摆出一个箭头,指向自己离开的方向。这不是为了别人看,而是给自己留标记。万一回头还能找到这里。
他走出屏障。
灰雾立刻涌上来,包围全身。他再次运转渊力,黑金气流外放,三尺范围内雾气退散。步伐稳定,朝着东北方向前进。
地面开始起伏,脚下多出碎石和断木。走了约百步,他停下。
左肩传来一丝凉意。
不是风吹,也不是触碰。是一种细微的感应,像有什么东西擦过皮肤。他立刻转身,身后只有翻腾的灰雾。
没人。
但他知道不对。
右眼裂痕微微发热,很短暂。不是疼痛,是提醒。
他没再停留,加快脚步绕行一段距离,进入一片倒伏林区。枯树横七竖八,枝干交错。他穿行其中,脚步放轻。
走到一棵倾倒的大树后,他停下休息。
靠树坐下,从背囊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手指握紧囊口,指节发白。
刚才那一瞬间的感觉,像被人盯住。不是错觉。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掌心有一道旧伤疤,是当年在青冥宗挑担磨出来的。现在,那道疤正在微微发麻。
不是痛,也不是痒。
是一种熟悉的感应。
就像渊核靠近时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