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滚动,声音在狭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停顿,听动静。无异响,无回音扰动。再迈第二步,距门两步之遥。
渊力再次运转,这一次不是护体,而是反向压缩,将残存能量收束至心脏周围,形成微型漩涡。这是“渊墟同源体”的特有能力——能在极限状态下暂缓能量流失,并为下一波爆发积蓄势能。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门缝。
一道极细的黑色能量丝线射出,钻入门内黑暗。
三息之后,丝线断裂,反馈消失。
里面空间不小,至少十丈纵深,且有能量场干扰探测。他无法判断具体情形,也无法确认是否有人先到。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进去。
紫晶碎片仍在发烫,热度比刚才更强,几乎要灼穿衣物。它不是在预警,而是在呼应——就像当初在洞府外感应到祭坛上的猩红渊核一样。
这门后的存在,与上古渊墟有关。
他收回手,左手握紧短刀,右手扶住门框边缘。黑铁冰冷,表面符文微微凸起,触手如骨节。他用力一压,测试承重。
稳固。
他抬脚,即将跨入。
就在此刻,脚下地面突然一颤。
不是震动,而是某种节奏性的脉动,像是地底有心跳。他立刻收腿,后撤半步,目光疾扫地面。
裂痕周围的符纹,开始逆向流转。
原本从外向内汇聚的金色线条,此刻竟缓缓倒转,由内向外扩散。速度极慢,但趋势明确。与此同时,门缝中溢出的渊核气息,也出现一丝紊乱,仿佛被什么力量重新约束。
封印未完全解除。
或者,正在重新闭合。
他眼神一凛,不再犹豫。
左脚猛地踏前,整个人冲向暗门入口。就在身体即将进入的一刹那,右手闪电般拍向门框内侧一处凹陷——那是符阵的能量节点,位置偏下,极易忽略,却是他在玉简残图中记下的关键支点。
掌心渊力暴吐。
“轰!”
一声闷响自岩层深处炸开,整条矿道剧烈晃动。头顶碎石簌簌落下,远处塌陷区传来崩裂声。而那道刚刚开启的暗门,竟在闭合趋势中被强行定住,缝隙扩大半寸,气息喷涌更盛。
他趁势跃入,单膝落地,迅速转身。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符纹光芒渐弱。最后一丝缝隙消失前,他看到外面碎石坡已彻底塌陷,原先的路径被掩埋。
退路断了。
但他不在乎。
目光转向内室。
空间约莫二十丈见方,地面铺着黑色石砖,中央有一座半人高的石台,表面布满裂痕,台上空无一物,唯有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渊核气息来源——正是那半块悬浮于石台上方三寸处的幽黑晶体。
它只有巴掌大,边缘参差,表面流转着紫金交错的光晕,内部似有液体缓缓旋转。每一次脉动,都释放出一波能量涟漪。
他缓缓站起,左臂血迹顺着手腕滴落,在石砖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