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洛玄一边后撤，一边扫视四周。更多裂缝正在扩展，五处喷口陆续开启，黑色雾流交织成网，将整片断岩坡围入其中。他沉声道：“这陷阱本是用来防人的，但现在反过来困住了我们。”
那人咬牙站定，盯着洛玄：“你刚才那一手……不是普通渊力。你到底是谁？”
“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洛玄望向东南方，紫晶碎片牵引感仍在，却被魔气干扰变得紊乱，“除非你想在这儿化成枯骨，否则先考虑怎么活下去。”
那人死死盯了他几息，忽然甩手将弓收入背后，抽出腰间短斧：“林越。我叫林越。这片废矿区我走了八年，没人比我更清楚哪里能躲、哪里会塌。”他指向右侧一处倾斜矿梁，“那边有个旧通风井，通往地下三层废弃巷道。如果运气好，还能找到封存的避魔符匣。”
“前提是咱们能在魔气合围前赶到。”洛玄点头，“你带路，我断后。若有异动，我会提醒你。”
林越冷笑：“你还真当自己能护住谁？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吧？看你站都快站不稳了。”
洛玄不答，只将短刀换到左手，右手悄然扶住岩壁支撑身体。渊力枯竭带来的虚浮感越来越重，但他仍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林越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道：“你左臂受伤了。”
“小伤。”洛玄收回靠墙的手，抹去掌心血污。
“骗鬼。”林越转身前行，步伐加快，“别拖我后腿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矿梁。身后魔气翻涌加剧，喷口扩张速度超乎预料。刚行至中途，前方地面轰然塌陷，露出深不见底的坑洞，黑雾从中咆哮升腾。
林越急停，侧身闪避坠石。洛玄紧随其后，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扑倒。千钧一发之际，他猛蹬岩壁扭转身形，落地时右膝重重磕在碎石上，血顺裤管渗出。
林越回头，见他挣扎欲起，眉头一皱，伸出手：“抓紧！”
洛玄抬眼看他。
“别误会。”林越冷脸，“我只是不想你死在我面前，脏了我的地盘。”
洛玄伸手握住。
就在两人手掌相触的瞬间，洛玄胸口紫晶猛然一颤，一道极细的光纹自碎片透出，映在林越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陈年疤痕，形状恰好与九弧锁核纹的其中一环吻合。
林越似有所觉，猛地抽回手，袖子落下遮住疤痕。
洛玄没有追问。
远处，第五处魔气喷口彻底炸开，黑雾如潮席卷而来，吞噬光线，封锁退路。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支撑柱断裂倾倒，砸向两人之间的通道。
林越拔斧劈开坠落横木，烟尘弥漫中吼道：“通风井就在前面二十步！跑快点！”
洛玄强撑起身，拖着伤腿向前冲刺。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钉上，膝盖几乎无法弯曲。他能感觉到魔气正加速侵蚀周围岩石，再迟片刻，整片区域都将坍塌。
最后一段坡道开始倾斜下沉，脚下泥土松动。林越率先跃上通风井口，回身伸手：“跳！”
洛玄助跑两步，腾空而起。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林越手掌时，脚下地面轰然崩塌，整块岩层断裂坠落。他的身体失重下坠，仅靠右手死死抓住井沿边缘，双腿悬空于深渊之上。
林越俯身，再次伸出手。
下方，黑雾翻滚如沸，隐约可见累累白骨堆积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