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记方向偏北东十五度，是散修逃命路线的旧式记号。”洛玄声音平稳，“而且，真正想杀人的布局，不会留下通风井这种生路。”
林越沉默。良久，他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风卷灰雾掠过断岩坡，下方魔气仍未平息，五处喷口依旧咆哮不止。整片区域如同被黑幕笼罩，光线难透，唯有岩台一角尚存立足之地。
洛玄尝试运转周身经脉，却发现渊力恢复极慢。方才连续施为耗损过大，短时间难以再施展防护或攻击。他低头看右膝伤口，血仍未止，每动一下都牵扯神经。
林越盯着他胸前那枚紫晶碎片，欲言又止。就在刚才两人手掌相触时，他手腕内侧的陈年疤痕曾微微发烫，形状与碎片上一闪而过的九弧纹隐隐呼应。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问。
“这片陷阱原本是用来防玄阳宗搜山的。”林越忽然开口，语气低沉，“他们每隔半月派猎队清剿散修，用活人试炼渊核。我家族就是因此被灭。”
洛玄抬眼看他。
“我不信任何人。”林越攥紧拳头，“尤其是你这种从宗门出来的。”
“我不是宗门的人。”洛玄声音不高，却清晰，“三年前他们说我灵根尽废，扔我去扫药园。后来我在葬魔渊边缘捡命活下来。若说大宗门可信，那你现在站的地方，早该被渊核炸成坑。”
林越冷笑渐消。
远处，一道新的裂痕在平台边缘延伸开来，距离两人不足五步。黑雾从中渗出，缓慢逼近。岩台正在缩小。
“我们都被困在这儿。”洛玄望着翻涌魔气，“谁也走不了。与其互耗，不如先活下来。”
林越看着他，又看看自己刚刚恢复的手臂，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只破损的灰瓷瓶，倒出最后三粒避魔丹，递过去一颗。
洛玄摇头：“我不需要。”
“拿着。”林越强硬地塞进他手中，“就算你能抗魔气，体力耗尽也是死。”
洛玄握紧药丸，未再推辞。
风势渐弱，魔气更加凝重。岩台边缘再次崩塌一寸，碎石滚入深渊，久久未闻回响。
林越忽然问道：“你身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洛玄低头看向紫晶碎片，未回答。
就在此时，林越手腕疤痕再度发热，几乎灼痛。他猛地掀袖，只见那道旧伤竟泛起微弱紫光，与洛玄胸前碎片遥相呼应。
两人同时察觉异样。
洛玄刚要伸手探查，脚下岩台猛然一颤。
一道全新的裂缝自中央撕裂，直逼二人所在位置。黑雾如活物般扑来，速度远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