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定个规矩。”洛玄伸出手,“以断岩坡为据点,每日黄昏在此汇合,交换情报。发现渊核残片归持有者所有,但必须告知对方获取地点。遇到玄阳宗踪迹,立刻示警,不得擅自行动。”
林越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回应。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来历不明,背景复杂,搞不好哪天就会被宗门抓回去,连累自己暴露。但他也清楚,单靠自己,已经走到尽头。三年潜伏,换来的只是零碎片段。而这个能吞魔气、识阵痕的人,或许是唯一能撬开真相的支点。
良久,他抬起右手,重重拍在洛玄掌心。
“记住你说的话。”林越沉声道,“别耍花样,也别妄想利用我。我可以帮你找资源,但一旦我发现你隐瞒关键信息,这合作立刻终止。”
“公平。”洛玄收手,“你也一样。”
两人不再多言。断岩坡西侧有一处塌陷的岩洞,勉强可避风,洞口堆着几块焦木和碎石,显然是林越之前搭建的临时营地。此刻他走过去,从石缝里抽出一把短刃,刃身锈迹斑斑,但锋口依旧锐利。
“这片区域还算安全。”他一边擦拭刀刃一边说,“东面三里是旧矿沟,曾有过小型开采,留下不少掩体和通道。南侧五里外有个干涸的河床,偶尔会有游散魔物经过,但也意味着可能残留未被回收的渊核碎片。”
洛玄点头:“我负责北面和西面。那边靠近深渊裂口,魔气浓,一般人不敢深入,反而容易遗漏东西。”
“你不怕魔气反噬?”
“我不怕。”洛玄说着,解开外袍,露出胸口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那是数日前强行吞噬一团高浓度魔雾留下的灼痕,皮肉翻卷,边缘发黑,但内里却没有腐烂迹象,反而隐隐透出一层暗金光泽。
林越看了一眼,眉头微皱:“你这样耗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炼成怪物。”
“只要不死,就有用。”洛玄系好衣袍,“怪物也好,疯子也罢,只要能打破他们的规则,就够了。”
林越没再说话。他将短刃插回腰间,转身走向岩洞深处,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地上。那是他三年来手绘的渊墟外围简图,标注了数十个他曾探查过的地点,其中七个用红点圈出,代表可疑区域。
洛玄蹲下身,目光扫过地图。
“这三个点,”他指着西北角一处凹地,“魔气流动轨迹不对。像是人为引导过的,可能是废弃的实验场。”
林越眼神一凝:“你怎么看出来的?”
“魔气不会自然形成环流。”洛玄伸手,在空中虚划一道弧线,“正常扩散是放射状,只有受到阵法或容器约束,才会出现回旋路径。这里……有被人掩盖过的痕迹。”
林越盯着那位置,忽然记起什么:“半年前,我曾在那附近发现一具尸体,穿着玄阳宗外门服饰,胸口嵌着半块破碎的符牌。”
“带我去看看。”洛玄站起身。
“现在不行。”林越摇头,“那边最近有巡逻队出没,白天不宜靠近。我们先稳住据点,等今晚摸清周边动静再行动。”
洛玄点头:“那就分头准备。我去北坡收集些可用的材料,顺便测试一下紫晶对远距离阵痕的感应极限。”
他转身欲走,却被林越叫住。
“洛玄。”林越站在岩洞口,背对着昏沉的天光,“你说你能感应到阵法残留……那你有没有感觉,这附近还有什么别的东西?”
洛玄脚步一顿。
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丹田。渊墟同源体缓缓运转,体内魔气如溪流般顺着经络游走。刹那间,一种细微的拉扯感自胸口升起,紫晶再次发热,方向指向断岩坡东南方约两百步外的一片乱石堆。
那里……有什么在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