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一根接一根亮起,幽光顺着岩壁蔓延,将矿道照得通红。洛玄站在最前方,掌心黑焰微颤,与那些重新燃起的古老火光遥相呼应。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沉寂的力量在苏醒,像被什么牵引着,朝着深处涌动。
林越盯着通道尽头那点猩红火星,手里的矿锄握得更紧。他没说话,但脚步已经向前挪了半步。
“别急。”洛玄低声道,“这火不是自然点燃的。”
“我知道。”林越嗓音发哑,“是阵法回应你。”
洛玄点头,闭目凝神。渊力自丹田流转,沿着经脉缓缓推向指尖。那枚残玉简还贴在他胸口,此刻正微微发热。他伸手探入怀中,将玉简取出,指腹压上裂缝。
这一次,不再需要强行催动。体内的“废灵根”自行震颤,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刹那间,一段破碎的声音再次涌入脑海:
“……魔气泄露……符文异动……不能让它们出来……”
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些,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紧迫。
洛玄猛地睁眼,瞳孔收缩。
这不是警告,是临终遗言。
记录这段信息的人,已经死了。而他说的“它们”,绝非普通妖物——能被封印在此、需以整条矿脉为牢笼镇压的存在,只可能是上古之战中被禁锢的魔种。
林越察觉到他的异样:“又听见了?”
“嗯,”洛玄收起玉简,目光沉冷,“这里曾经是监控点,有人专门守着,防止封印松动。但他们失败了。”
“所以现在没人管?”林越冷笑,“玄阳宗倒是管得很勤。”
他从背囊里抽出那枚青铜令牌,举到火光下。倒置三角符号清晰可见,中间一点如坠落之星。边缘磨损严重,显然长期佩戴。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勘探任务,”林越咬牙,“这是系统性渗透。他们早就知道这里有东西,一路设点推进,激活节点,就像……在解一道锁。”
洛玄看着那符号,忽然想起苏清塞给他的残页。上面标注过三种标记:未触碰、已探测、已激活。而这枚令牌背面的倒三角,正是“已激活”的标识。
“他们不止来过,”洛玄声音低沉,“而且他们已经动手了。”
林越拳头一紧,令牌几乎被捏变形。他眼神骤然凌厉,转身就朝通道深处迈步。
洛玄横臂拦住他:“你要去哪?”
“追!”林越怒意翻涌,“既然他们已经进了矿脉,说不定就在前面!我不能让他们再毁一个地方!”
“你一个人追上去,太危险了!”洛玄盯着他,“你想替家人报仇,我不拦你。但你现在冲过去,不是复仇,是送死。而且一旦惊动他们,对方提前引爆阵眼,整个黑铁矿都会塌陷,下面埋着的不只是秘密,还有随时可能冲出来的魔气潮。”
林越僵住,呼吸粗重。
“现在不是个人恩怨的时候,他们动的是阵法节点,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封印破裂,最先遭殃的就是外围村镇。你爹当年死在这儿,也不想看到更多无辜者陪葬。”
林越低头,看着手中矿锄。刃口还沾着蝙蝠残血,暗红发黑。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头绷紧的肌肉松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声音低哑,“我不是为了杀谁才走到这里的。我是为了弄清楚,为什么有些人可以拿着命令,堂而皇之地把别人推下深渊。”
洛玄点头:“所以我们得比他们更快。他们要掌控阵眼,我们要抢在他们完成前找到真相。只有掌握了结构,才能反制。”
林越将令牌塞进怀里,重新握紧矿锄:“那你探路,我断后。有动静我先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