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落地时右臂一阵酸麻,掌心残余的黑金渊力尚未散尽,已顺势将那枚悬浮的残缺阵图死死按入内袋。他脊背绷直,未回头,只低喝一声:“别动。”
林越靠着岩壁粗喘,额角冷汗混着尘灰滑落,闻言立刻屏住呼吸。地底嘶吼仍在耳畔回荡,裂缝中翻涌的黑雾如活物般蠕动,那只被击退的雾手正于不远处缓缓重组,五指张合间,带着吞噬一切的寒意,似在试探周遭的能量波动。
就在此时,头顶岩层簌簌作响,一块碎石坠落在地。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高处跃下,落地无声,黑袍边缘扫起细尘。来人站定,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身泛着幽暗冷光,宛如浸过鲜血又风干的铁刃,透着森然杀意。
“玄阳宗少主,秦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精准压过地底轰鸣,“你们手上之物,非尔等蝼蚁所能持有。”
话音未落,剑势骤起。
一道凝练如墨的黑色剑气破空而出,直取洛玄胸口——那里藏着记录符文的兽皮。剑气撕裂空气,带着灼烧般的压迫感,所过之处,碎石纷纷化为齑粉。
洛玄瞳孔骤缩,侧身旋身闪避。剑气擦着前襟掠过,撕开一道破口,在身后岩壁上劈出三寸深的裂痕,石屑飞溅。他左手顺势将兽皮往怀中塞得更深,右手掌心黑金渊力瞬间流转,凝成半透明薄盾横于胸前,盾面泛起细密纹路。
“你是谁?为何突然出手?”他厉声质问,声音穿透矿道尘烟,带着凛然锋芒。
秦烈收剑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出手?我只是取回本该属于玄阳宗的东西。”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洛玄胸口,“那张兽皮,是葬魔渊遗迹的上古符文记录,藏着噬渊阵核心纹路。你们不过是杂役散修,也配染指宗门传承?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
林越怒极,握紧矿锄的指节泛白,低喝出声:“又是你们这些大宗门!当年灭我家族还不够,如今还要抢我们拼死找到的东西?”
他正要冲上前,却被洛玄抬手死死按住肩膀。
洛玄凝视着秦烈,眼神渐冷。他已感知到对方体内流动的淬炼渊力中,夹杂着明显的魔气侵蚀痕迹,运转滞涩不畅,显然是强行压制的结果。而自己体内的黑金渊力纯净无瑕、兼容并蓄,底蕴远胜对方。
这不是自然修炼的渊力强者,只是靠旁门左道强行提升的空壳。
洛玄不动声色调整呼吸,将残余渊力悄然布满双臂经脉。他不能硬拼——方才对抗雾手已耗损大半气力,右臂伤口隐隐作痛,若再受重击,恐难支撑。但他更不能退。
这张兽皮是解读噬渊阵的关键,更是揭开青玄界真相的唯一钥匙。
“你说它是玄阳宗之物。”洛玄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可它出自葬魔渊遗迹,而非你玄阳宗典藏。空口无凭,你有何凭证?”
秦烈冷笑出声:“凭证?在这片废土之上,力量就是唯一的凭证。谁强,谁就有资格决定一切归属。”
他一步踏前,剑尖轻挑,直指洛玄咽喉,寒气逼人:“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来,或者——死。”
洛玄不答,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双掌微张,黑金渊力在掌心缓缓旋转,凝成微小漩涡。他知道秦烈不会轻易罢手,这一战,避无可避。
就在此时,矿道深处的震动骤然加剧。
裂缝再度扩大,黑雾疯狂翻腾,那只雾手猛然攥拳,狠狠砸向地面。冲击波席卷而来,碎石崩飞,三人皆感脚下地面剧烈晃动,身形不稳。
震荡最剧烈的一瞬,秦烈动了。
他身形如电,剑光划破尘烟,再度斩出一道黑色剑气。这一击比先前更快、更狠,目标不再是兽皮,而是洛玄持盾的右手——摆明了要废他一臂!
洛玄反应极快,双掌骤然合拢,黑金渊力瞬间压缩成球,向前猛推而出。能量碰撞的刹那,爆发出刺目强光,震波将三人同时掀退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