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想让我们自相残杀。”林越冷冷接口，箭尖下压，指向岩石下方一道极淡的脚印，“你看那碎石压痕，刚留下不久，不是我们的。”
洛玄盯着岩缝，忽然开口：“秦烈，你踩的那块石头，马上就要断了。”
岩壁间一片死寂。
下一瞬，那块悬石猛地一颤，裂开一道细缝。秦烈瞳孔微缩，迅速抽身后撤。几乎同时，岩石轰然坠落，砸入水潭，激起数尺浪花。
林越箭如闪电，直贯岩缝深处，一声闷响后，箭尾震颤不止，却未传来中靶之声——人已遁走。
楚瑶怔在原地，剑尖微抖。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成了别人棋盘上的卒子。
悔意未生，怒火先至：“你们早就发现他了？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也是刚确认。”洛玄抹去手臂血迹，语气平静，“你若不信我，我可以离开。但请记住，真正的敌人，从来藏在暗处。”
“那你为何要吸收魔气？”楚瑶紧追不放，“那是禁忌之术！”
“因为我不怕反噬。”洛玄抬起手掌，黑色漩涡缓缓消散，“别人炼魔需经淬炼，稍有不慎便会神智尽失。而我，能直接吞噬，毫无负担。”
他说完，转身朝谷口迈步。
林越收弓，看向楚瑶：“你要杀他，现在是最好的机会。但他若死了，谁来揭开玄阳宗用活人炼核的真相？谁来阻止他们改写噬渊阵？”
楚瑶握剑的手缓缓垂下。密报上的名单、苏清长老欲言又止的眼神、洛玄递出残核时的坦诚……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开始怀疑，自己坚持的“正义”，究竟是守护，还是盲从。
“等等。”她忽然开口。
洛玄脚步一顿。
楚瑶走上前，声音低了几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进陨星谷，找到分支阵眼，切断玄阳宗的控制链。”洛玄回头，目光坚定。
“我跟你去。”她说。
林越皱眉：“你不怕回去交不了差？”
“差？”楚瑶冷笑，“我只知道，若再按宗门那一套行事，下一个‘转化失败’的，可能就是我自己。”
三人并立水潭边，气氛微妙。
远处岩缝深处，秦烈靠在石壁上，手中捏着一枚传讯玉符，脸色阴沉。计划失败了，他没想到洛玄竟能识破魔息破绽，还反过来借他的存在洗清嫌疑。
“你以为赢了？”他低声自语，攥紧玉符，指节发白，“真正的局，才刚开始。”
他取出一枚暗红色符箓，指尖划破掌心，鲜血滴落其上。符纸发烫，浮现出一行扭曲文字。
与此同时，洛玄忽然抬头，望向陨星谷方向。
云层低垂，不见日光。
但他清晰感应到——一股更浓郁的魔气正在汇聚，如同潮水般，朝着谷口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