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三人见首领毙命,心神俱裂。一人转身欲逃,刚迈出一步,脚下突现藤索绊足,整个人扑倒在地。他挣扎抬头,只见楚瑶指尖轻颤,最后一道灵木术余劲尚未消散。
洛玄缓步走来,掌中黑气缭绕,目光冷峻扫过剩余三人。
一人重伤瘫坐,面色惨白;一人昏迷不醒;最后一人被藤索捆缚,眼中满是惊惧。
“说。”洛玄声音低沉,“还有多少人在等我们?”
那人嘴唇哆嗦,终是开口:“西谷……还有两队……奉命清理痕迹……若你们没死在魔藤林,他们就会去枯骨河设伏……”
楚瑶靠坐在断藤旁,气息微弱,却仍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她望着洛玄背影,忽然道:“你早知道他们会来?”
洛玄摇头,将短刀插入腰侧鞘中。“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陨星谷东部,就不可能安全。”
他蹲下身,从李骁怀中搜出一块刻有青冥宗徽记的玉牌,翻转一看,背面竟烙着玄阳宗独有的火焰符文。
“这不是普通的灭口任务。”他语气沉重,“这是两个宗门联手布的局。”
楚瑶闭了闭眼,苦笑:“我曾以为宗门术法是用来护道卫正的,现在才明白,它也能用来打破谎言。”
洛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他知道,她不是在感慨,而是在告别——告别那个曾经信奉规则的自己。
他站起身,走到断裂的箭杆前,伸手拔起。箭尾刻着一道浅痕,方向指向东北——那是林越留下的最新标记,通往枯骨河的路径。
远处林间,一道身影悄然闪现,又迅速隐没。片刻后,一片烧焦的灰羽被插在树根处,位置恰好遮住先前被火焰灼毁的半片。
战场清理完毕,四名灭口队成员皆失去战力,或缚或昏,无人再能追击。
洛玄撕下衣角,草草包扎掌心伤口。血仍未止,渗过布条,染得指节漆黑。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意识到——这具身体早已千疮百孔,却仍在前行。
楚瑶扶着断藤缓缓站起,脚步虚浮,却坚持走向他。
“还能走吗?”她问。
“能。”他点头,“只要还没倒下,就得往前。”
她不再多言,只将最后几张空白符纸塞进袖中,然后拾起一根完好的藤杖拄地,支撑身体。
两人并肩立于洼地边缘,前方林道幽深,雾气未散。
洛玄握紧箭杆,目光投向灰羽指引的方向。
“走。”他说。
楚瑶迈出第一步,藤杖点地,发出沉闷声响。
林间寂静,唯有腐叶碎裂的轻响伴随两人前行。远处,一条干涸的河床隐约可见,两岸枯骨堆积如山,风过时发出低沉摩擦声。
他们尚未踏入枯骨河,但死亡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洛玄忽然停下。
他低头看向脚边一具倒伏的藤尸,其表皮皲裂处,露出内里金属般的光泽——那是人为嵌入的阵纹导管,与周长老丹房外的护阵图完全一致。
原来不只是陷阱。
这是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