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在身后合拢的刹那,洛玄掌心一沉,黑金气流自丹田翻涌而上,直贯双臂。通道内壁刻满漆黑符文,如蛛网密布,每一道纹路都透出阴寒气息,空气中浮动着细不可察的震颤,像是无数根无形丝线绷紧欲断。
楚瑶脚步微顿,指尖贴住袖中符纸,低声:“这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越靠在右壁,左臂伤处渗血未止,咬牙道:“不是空气问题,是神识被压制了。我刚才想探前方五步,结果像撞上铁墙。”
洛玄没答话,只将右手缓缓抬起,离岩壁三寸停住。他体内同源体忽然一震,仿佛感应到什么,那片符文竟微微黯淡,黑光收敛如潮退。
“这些符文认渊力。”他说,“但只认特定来源——它们要吞噬非同源者。”
楚瑶瞳孔微缩:“你是说,只要不是你这种体质,碰一下就会死?”
话音未落,左侧通道深处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人踉跄冲出,衣衫残破,脸上沾满沙尘与血污,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冒血。他目光涣散,显然已陷入绝境,全凭本能奔逃。
“别过去!”林越低喝。
可那散修根本没看见他们,直扑通道中央,右臂扫过左壁。
刹那间,岩壁上所有符文同时亮起猩红血光,无数黑丝暴起,如活蛇缠绕而上,瞬间裹住其全身。那人连惨叫都未发出,身体急速干瘪,皮肉如蜡遇火般融化剥离,数息之后,只剩一具灰白骨架坠地,黑丝收回岩壁,符文重归沉寂。
死寂。
楚瑶呼吸一滞,指节捏得符纸边缘发皱。林越盯着那堆枯骨,喉结滚动了一下。
“噬魔锁链……”他声音发哑,“这不是阵法,是活的。”
洛玄缓缓放下手,体内同源体仍在轻微震颤,像是被某种远古规则唤醒。他往前半步,将两人挡在身后,低声道:“跟紧我,三步距离,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前,双手虚按经脉,主动引导同源体气息外放。一层极淡的黑金光晕自他周身扩散,如同薄雾笼罩三人。所过之处,符文光芒退避,空气中的震颤逐渐平息。
“有效。”楚瑶松了口气,脚步加快。
林越却皱眉:“但这护罩太弱,你看前面——”
通道深处,岩壁上的符文开始交错重叠,形成复杂回环结构,密度倍增,黑光流转速度也快了几分,隐隐有压迫感迎面而来。
洛玄察觉到异样。同源体的压制变得迟滞,仿佛前行之路被无形之力阻拦。护罩边缘已有两处符文悄然亮起,黑丝蠕动,似在试探。
“不能再靠被动压制。”他停下脚步,闭目凝神。
下一瞬,他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丹田,强行牵引同源体核心能量,于胸前凝聚成一道旋转的黑金漩涡。那漩涡虽小,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宛如深渊之口。
他抬手前推。
漩涡如清道夫般向前滚动,所经之处,符文尽数黯灭,黑丝崩解,整段岩壁如同被抹去记忆,恢复死寂灰岩本色。
楚瑶睁大眼:“你把它……反吃了?”
“不是吃。”洛玄额角渗汗,声音沉稳,“是镇压。这些符文本质是封印手段,用来清除杂质入侵者。而我这具身体——”他顿了顿,“就是钥匙本身。”
林越咧嘴一笑,带着痛意:“那你可得好好活着,不然我们仨走不出这鬼走廊。”
三人继续前行,速度明显加快。沿途符文再未发动,仿佛默认了他们的通行权。然而越往深处,通道越是狭窄,岩壁上的刻痕也愈发诡异,有些符文竟呈现出扭曲人脸轮廓,嘴角上扬,似在无声狞笑。
又行百余步,前方豁然开阔。
最后一道石门矗立眼前,高逾三丈,通体由黑曜岩雕成,表面无锁无栓,唯有中央浮现出一圈复杂符环,七枚凹槽呈星位分布,其中第一枚已嵌入半块玉片——正是他们在前门发现的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