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连地面碎骨都不再轻响。
林越盯着那行字,嗓音干涩:“所以你不是废物……你是被人故意放下来的‘种子’?”
洛玄缓缓收回手,眼中无喜无悲,唯有明悟后的平静。
“不是放下来。”他低声道,“是埋进去的。他们知道总有一天,天魔会卷土重来,所以提前布下一颗能吞噬魔气、重塑灵根的棋子——而我,恰好活到了觉醒这一刻。”
楚瑶忽然指向另一块矮碑。那上面刻着三行小字,排列整齐,未受裂痕影响:
“天渊境非人力可攀,需同源体吸纳九幽魔气三千日,炼化七重渊核,方可叩关。”
“届时,噬渊阵将现真形。”
“持阵者,即为界域之心。”
林越倒吸一口冷气:“三千日……就是八年多。你现在才吞了多少?一年不到吧?”
“时间不是问题。”洛玄望着祭坛方向,“关键是方向对了。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逃命,现在我知道,我在走一条早就被人铺好的路。”
楚瑶将所有可辨文字誊录进玉简,递给他一份副本。洛玄接过,握在手中,指节微微用力。
“我不是弃子。”他说,“我是答案。”
林越靠着一块残碑坐下,从怀中摸出那枚青铜罗盘。指针仍在转,但速度慢了许多。他盯着看了许久,忽然一笑:“我爹娘死的时候,我想的是杀光玄阳宗所有人。可现在想想,就算全杀了,他们也回不来。真正该对付的,是背后那只手。”
洛玄望向他,没说话。
林越收起罗盘,抬头看向天空。那里没有日月,只有猩红渊核投下的微光,在碑林上投下斑驳暗影。
“接下来怎么走?”他问。
“继续查。”洛玄转身走向第三片碑群,“还有信息没拼完。比如,为什么偏偏是我?除了同源体,还有什么条件?”
楚瑶紧随其后。她注意到前方一块石碑底部刻着极小一行字,几乎被泥土掩埋。她蹲下身,用手拨开碎石。
字迹显现:
“血脉需含青冥旧姓,且经测灵台判定为废灵根者,方可激活同源之契。”
她猛地抬头,看向洛玄背影。
洛玄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什么——苏清临死前交给他的那面天渊镜,背面曾有一行极淡的篆文,他一直不解其意。
“青冥洛氏,断脉三世,唯余孤种。”
原来不是悼词。
是身份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