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掌心的黑金漩涡被符链绞碎的刹那,一股铁锈味涌上喉头。他咬牙未退,脊背抵住身后楚瑶与林越的肩胛,三人的气息在阵压之下几乎凝滞成一线。
控灵阵光罩再度收缩,符链如活蛇缠绕脖颈,楚瑶指尖最后一道血符彻底黯淡,她靠着石碑滑跪在地,呼吸微弱。林越单膝撑地,左臂断骨刺穿皮肉,右手仍死死攥着那陶瓶,指节泛白,瓶口裂纹中渗出的黑气已被阵法压制得近乎熄灭。
秦烈立于高枝,符牌光芒暴涨,眼中杀意翻腾:“蝼蚁也敢谈条件?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话音落,三道符链同时收紧,直锁三人咽喉。
就在此刻,洛玄识海深处那道因吞噬残魂而震颤的同源印记,骤然一烫。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共鸣自丹田炸开,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贯天灵。这波动无形无质,却穿透了空间阻隔,如涟漪般荡向葬魔渊最深处。
渊底,一片残破古阵盘踞于地脉裂隙之间。墨影盘坐其中,双目紧闭,周身黑气如锁链缠绕。忽然,他眼睑一颤,猛然睁眼——那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眸子,却映出万里之外碑林广场的虚影。
“同源体……遇险?”他低语,声音如砂石摩擦。
不等再思,他右手抬起,指尖凝聚一道凝练至极的黑色气流。那气流非魔非渊,带着远古战场的肃杀之气,顺着无形的感应通道疾射而出,撕裂虚空,直奔碑林而来。
气流破空而至,撞上控灵阵光罩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嗡鸣。光罩剧烈震颤,符链扭曲如遭雷击,竟在半空中僵滞了一瞬。
黑色气流未能全数穿透,却被洛玄体内同源体本能牵引,硬生生撕开一道缝隙,没入其背心大椎穴。
剧痛如刀劈脊骨。
洛玄浑身一震,五脏六腑似被重锤砸中,一口鲜血喷出,却在落地前被掌心残存的黑金气流卷入漩涡边缘,化作一丝精纯能量反哺经脉。
他强提意志,以神识为引,牵引那股外来之力沿督脉逆行。黑色气流所过之处,经脉如遭火焚,却又在灼痛中迅速修复、拓宽。当气流冲入丹田时,残存的渊核印记猛然一颤,与之共振。
轰!
一道微弱却清晰的黑金光柱自洛玄体内冲起,虽仅尺许高,却将周围魔气尽数吞纳。控灵阵符链发出刺耳哀鸣,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秦烈脸色骤变,厉喝:“不可能!你怎会还有力量!”
洛玄未答,双目缓缓睁开,眸底金光流转。他左手撑地,右掌再次抬高,掌心漩涡重新成型,这一次,漩涡边缘已带上墨影气流特有的暗纹,吸纳魔气的速度倍增。
楚瑶靠在石碑上,勉强抬头,看到那漩涡运转轨迹竟与上古碑文中的“噬渊引”隐隐契合,心头一震。
林越喘息粗重,却仍盯着秦烈,声音沙哑:“现在……是你该考虑怎么收场了。”
秦烈怒极反笑:“垂死挣扎!给我压!碾碎他们!”
符牌催动到极致,控灵阵光罩再度合拢,符链如毒蟒暴起,直扑三人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洛玄脑中忽有一道声音响起,如风掠过荒原——
“莫硬抗……借势而起。”
是墨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