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右脚落地的瞬间,脚下石板裂开一道细纹,那道黑线如活物般蜿蜒而上,直抵他足底。他未退,反而屈膝下压,掌心贴地,黑金气流自经脉奔涌而出,顺着裂缝注入地底。
地面微微震颤。
“有反应。”楚瑶快步上前,指尖在空中划过,一缕灵识探出,却被一股无形之力弹回,“前方碑石……不对劲。”
林越已拔刀在手,刀锋横于胸前:“那条缝刚才还在动。”
洛玄缓缓起身,目光锁定三步外一块断裂的巨碑。碑面刻痕早已风化,唯有背面一道斜裂,深不见底。他迈步逼近,伸手抚上裂痕边缘——指腹触到的不是粗糙岩面,而是某种温润如骨的质地,像是被血祭过的符文残片。
“这里被人封过。”他说,“力量来自内部。”
楚瑶皱眉:“青冥宗典籍提过‘逆纹锁界’,用死者的执念与精血为引,将空间折叠隐藏。若无同源气息共鸣,强行破阵者会被魔气反噬,神魂俱焚。”
林越冷笑一声:“那就别让别人碰。”
洛玄没说话,右手五指张开,按向裂痕中心。黑金气流自掌心喷薄而出,沿着缝隙钻入。刹那间,整块碑石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猩红纹路,如同血管搏动。
“成了。”楚瑶低声道,“它在回应你。”
纹路蔓延至四周六块残碑,彼此勾连,形成环形阵列。地面轰然下沉半尺,尘土飞扬中,一道阶梯自碑后显露,向下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三人对视一眼。
洛玄当先迈步,足音沉实。楚瑶紧随其后,手中多了一枚玉符,微光流转,用于记录未知符文。林越殿后,刀刃始终未收,目光扫过两侧岩壁,警惕每一道阴影。
阶梯尽头是一间方形密室,四壁嵌着青铜灯台,内燃幽蓝火焰,千年不灭。正中央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暗灰色玉简,表面布满龟裂,却透出一股古老威压。
“这东西……”楚瑶走近,手指悬停上方,“不是普通玉简。它是‘铭魂玉’,只有承载过上古意志的存在才能开启。”
洛玄伸出手。
玉简自动腾空而起,悬浮于他掌心上方。裂纹中渗出一丝血雾,凝成符文,随即崩解。下一瞬,一股信息洪流直冲脑海。
他双目骤睁,瞳孔深处闪过黑金光芒。
“主阵眼开启之法。”他开口,声音低沉,“葬魔渊巅的噬渊阵主阵眼,需集齐三枚‘主阵眼符文’方可激活。一枚藏于玄阳宗禁地‘焚心殿’地下祭坛,一枚在天剑门‘断刃窟’最深处,最后一枚,在青冥宗祖师塔第七层密阁。”
林越眼神一凛:“三大宗门各自藏着一块?”
“不仅如此。”洛玄闭了闭眼,“这些符文并非死物,而是以活人血脉镇压。每代宗主继位时,都要割血滴入符文凹槽,维持封印。一旦取走,宗门护山大阵将出现短暂真空。”
楚瑶倒吸一口冷气:“那就是说,我们不仅要潜入三大禁地,还得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完成转移。否则……等于是同时招惹三大宗门。”
“本来就是敌人。”林越冷笑,“玄阳宗屠我全族,青冥宗默许交易,天剑门袖手旁观。现在谈什么招惹不招惹?”
洛玄摇头:“不一样。以前是反抗压迫,现在是要夺走他们的根本。他们会拼死守护。”
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楚瑶忽然蹲下身,石台底部一处刻痕:“这里有补充说明……用极细刀锋刻的,年代久远。”她取出玉符,将图案拓印下来,“写着:‘三符归一,非力可成。唯渊墟同源体承天命者,方能引动终阶阵纹。’”
她抬头看向洛玄:“是你。只有你能最终启动主阵眼。”
洛玄沉默片刻,将玉简收回怀中。
“走。”他说,“不能再留。”
三人转身欲离,刚踏上阶梯,身后石台突然发出一声闷响。那盏原本静燃的幽蓝灯火,猛然跳动了一下,火苗由蓝转黑,旋即熄灭。
紧接着,整个密室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