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蹲在三具尸体旁,指尖轻轻抹过刀柄上的刻痕。“玄阳”两个字深深刻在木纹里,刃口光滑得像镜子,连一点锈迹都没有。三具尸体并排倒在地上,胸口插着的短匕间距一模一样,一看就是被同一个人用同样的手法精准刺进去的。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中军帐。
洛玄正站在沙盘前,手指轻轻敲打着边缘的石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楚瑶站在一旁,手里的玉符悬浮在空中,上面闪烁着密密麻麻的光点,把整个营地都覆盖了。林越掀帘而入,声音低沉:“这不是偷袭,是示威。对方故意留下标记,就是要让我们看见。”
“那就让他们看看。”洛玄抬起头,目光锐利,“你想怎么做?”
“练。”林越走到沙盘中央,五支作战队的标识整齐地排列着。“现在这些人,九成没打过配合战。一旦真遇到袭击,肯定各自为战,死得更快。”
他伸手在沙盘上一划,把南北两队推到前沿区域:“从明天开始,搞个三日集训。基础课学魔气规避,协同课练小队推进和掩护,特殊课由楚瑶教灵木术速成。最后一天搞个红蓝对抗赛,赢的队奖十枚魔尸内丹。”
楚瑶的眼睛亮了一下:“内丹数量够吗?”
“从缴获的库存里调。”洛玄点头,“你负责选人教学,优先挑有灵气根基的。”
林越没再多说,转身出了帐篷。
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就已经站满了人。五百名弟子按队站好,胸前的功勋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林越站在高台上,手里的长鞭“啪”地一声抽在地上,声音像打雷一样响。
“第一项,识陷。”他指着东边的沙地,地面微微鼓起来,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扩散。“魔气多的地方,地面会颤。踩上去,三秒内必爆。”
一个瘦高个青年从队伍里跳出来:“我来试试!”
他刚往前迈了一步,脚下的泥土突然陷了下去,一股黑雾“呼”地喷了出来。青年踉跄着后退,右脚靴子的边缘已经被腐蚀得发黑了。
林越一步就冲了过去,手掌往下一压,黑雾瞬间就凝固了。“反应太慢。再慢半秒,腿就废了。”
他扫了一眼全场:“每天一个时辰基础训练,不合格的晚上巡逻加倍。现在,重来。”
操练一直持续到中午。有人累得倒在地上,有人因为判断失误踩了陷阱被罚出局。铁手带着装备组在人群里穿梭,给大家换破损的护具,回收没用的兵器。刀疤亲自推着车送热汤和饭食,每队按人数定量分发,还要登记造册。
下午,协同训练开始了。
林越设置了一个模拟突袭的场景:北队是进攻方,要突破南队的防线夺取旗帜。斥候先去探路,战士在正面牵制,法师在后面支援。第一次交锋,北队冲得太猛,被南队的交叉火力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是去送死,不是打仗。”林越冷冷地说,“谁告诉你正面硬冲能赢?”
第二次,北队调整了阵型,分三路包抄。但左边那路走得太慢,导致中路孤军深入,又失败了。
“记住,”林越站在场地中央,“一个人跑得快,不如大家一起稳。谁能控制节奏,谁就能活到最后。”
傍晚,楚瑶带着一百名学员来到西边的空地。她拿出一枚青色的玉简,注入灵力,空中立刻出现了简单的符纹。
“这是‘缚枝术’,能引木气变成藤条,可以绊住敌人,也能加固防御。每天练一刻钟,三天内必须学会。”
有人皱着眉头说:“我们连剑都握不稳,还能画符?”
楚瑶没说话,抬手一引,地上的青草突然疯长起来,缠住那人的脚脖子把他拽倒在地。“这不是有没有天赋的问题,是肯不肯练的问题。”
夜幕降临,营地里的灯还亮着。各队都在自发加练,呼喝声此起彼伏。媚姐坐在情报站的角落里,笔飞快地写着,记录每支队伍的出勤、表现和冲突细节。她把一份名单悄悄封进信封,递给了暗哨。
第二天早上,训练强度加倍了。
林越亲自带队演练夜间撤离。命令下达后三十秒内要完成集结,一百人的队伍要在五分钟内穿过障碍区到达指定位置。过程中不准用照明法器,只能靠手势和暗号沟通。
有一次演习,南队的副队长判断错了方向,带着人冲进了毒雾区。警报一响,医疗组赶紧冲过去,两名弟子因为吸入太多魔气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