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领命走了。
楚瑶却没休息。她在密室的墙上钉了一张新地图，用红绳子把各条线索串起来：悦来客栈、北井巷、矿道残图、蓝烟的传闻。每一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万宝城地下，藏着一条没人知道的路。
“如果这条路是真的……”她自言自语，“不仅能绕开三大宗门的封锁，还能直接插到葬魔渊的腹地。”
第二天早上，第一批斥候回来了。
“渊息罗盘显示，玄阳宗在城外十里的地方新建了一个临时据点，每天中午都有车队进出，车上盖着黑布，看起来很重。”
“青冥宗的使者昨晚在悦来客栈的地窖里，偷偷见了玄阳少主秦烈的副官。”
“第三队发现了一条废弃的引水渠，通到城北的荒地，渠壁上有新鲜的刮痕，像是最近有人拖着很重的东西走过。”
楚瑶把这些信息一条一条标在地图上。
媚姐走进来，递上一张小纸条：“济世堂新来的学徒送的。玄阳宗的人今天要采购大量的止血散和寒髓膏。”
“这是战备物资。”楚瑶眼睛一眯，“他们在准备动手了。”
她立刻派人通知林越加强外围的戒备，又调了两队精锐潜伏到引水渠的出口。
当天傍晚，刀疤亲自押着一批新做的护具来到情报站。他放下货箱，抹了把汗：“这些够用了。接下来还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楚瑶点头道谢，刚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北井巷……地底下传来震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地面发烫，裂缝里冒出蓝烟了！”
密室内的灯火晃了晃。
楚瑶猛地站起来，抓起渊息罗盘就往外跑。
林越已经带着人赶到了现场。北井巷一段石板路的中间裂开了一寸多宽的缝，热浪扑面而来，幽蓝色的气体缓缓地往上冒。
林越蹲下身，伸手摸了摸温度，又拿出罗盘测了测。
“魔气浓度很低，但能量的性质很奇怪。”他皱着眉头说，“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楚瑶拿出玉佩的拓片，贴到裂缝边上。
拓片上的纹路竟然微微发烫，和地底下传出来的频率隐隐约约地产生了共鸣。
“是真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通道醒了。”
林越盯着那缕蓝烟，低声问：“要不要派人下去看看？”
楚瑶摇了摇头：“太危险了。万一下面是个陷阱，或者是天魔设的局……”
话还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哨音。
暗哨来报告：悦来客栈的后院，玄阳宗的人全体出动，正朝着城外飞快地跑去。
林越猛地站起来：“他们动了。”
楚瑶收起拓片，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们也该动了。传令所有斥候，盯紧他们的路线。另外——”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一把铁刀：
“让济世堂的伙计，把今晚的账本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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