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推开城主府密室门时,手里的黑木匣还带着体温,边缘被掌心焐得温热。他没落座,径直把匣子往石案一角一放,目光直勾勾盯着赵坤,开门见山:“材料已经开始筹备,但沙盘里第三段通风道有异动,一道蓝光闪了下就没了。那不是符阵余波,也不是能量泄漏,透着股不对劲。”
赵坤坐在暗处,指尖摩挲着案边一块没点燃的熏香,脸色没什么变化:“你觉得那地图是假的?”
“不一定,但肯定被人动过手脚。”洛玄声音低沉,“要是照着图走,咱们每一步都得踩在别人的算计里。”
室内瞬间静了下来,只有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赵坤缓缓起身,走到墙边一面古旧石碑前,掌心按在碑面的裂痕上。“咔哒”一声轻响,石壁像门似的滑开,露出里面嵌着的暗格。他从暗格里取出一枚黑色玉佩,递了过来:“你先看看这个。”
玉佩入手微凉,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正中间一道血丝似的裂痕贯穿到底,看着有点渗人。洛玄盯着符文看了没两秒,体内突然“嗡”地一震——丹田处的渊墟同源体跟打了鸡血似的,开始疯狂悸动,像是在跟玉佩隔空喊话。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玉佩上的符文。
刹那间,金光“轰”地炸了开来!
符文从玉佩上飘了起来,在空中旋转成一个光轮,跟洛玄掌心涌出的黑金色渊力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光网。光影交错中,一座高耸的祭坛虚影浮了出来——残垣断柱,四周被深渊环绕,正是葬魔渊之巅的模样。
赵坤“咚”地单膝跪地,不是行礼,是血脉深处传来的牵引感让他忍不住。他抬头望向洛玄,眼里没了之前的算计,只剩满满的震撼:“三百年了,我赵家守了九代人,终于等到这一天。”
“先祖玄渊子临终前立过誓,只有能唤醒这枚玉佩的人,才配开启噬渊主阵眼。其他人,都只是护道的仆人。”他嗓音沙哑,带着压抑了几百年的激动。
洛玄没动,只是攥着还在闪金光的玉佩:“所以你之前给我情报,不是交易?”
“是筛选。”赵坤站起身,目光坚定得像铁,“万宝城地下有条上古通道,直通葬魔渊腹地。那不是逃生路,是封印之路。历代城主只能守着入口,半步都不能踏进去,因为我们没那个资格。”
他指着玉佩上的裂痕:“这道伤,是当年玄渊子用自己精血封印天魔时留下的。只有渊墟同源体,才能补全残缺的符文,重启阵法。”
洛玄沉默了。他想起小时候被判定是废灵根的那天,宗门长老摇头叹气的样子。原来那时候被嫌弃的“没法感应灵气”的体质,竟是七千年前就注定好的命运钥匙,这反转比话本还离谱。
“你早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爹临死前说过。”赵坤摇头,“他说当玉佩再次发光时,拿着它的人,一定是从血火里爬出来的,要背着整个青玄界的重量活下去。”
洛玄低头看着掌心没散的黑金光芒,这力量不属于任何宗门,也不属于现在的任何修行体系。它是断了代的时代回响,是上古大能为了对抗天魔埋下的最后火种。
而他,不过是刚好投胎到这具躯壳里的承脉者,纯属“中奖”。
“黑晶山的地图,真是你给的?”他突然问。
“是我,但那只是半幅残图。”赵坤点头,语气沉了下来,“真正的核心机密,不在地库结构,而在渊核本身的来源——它们不是炼出来的。”
洛玄眉头一皱:“那是怎么来的?”
“是采的,从葬魔渊深处采出来的原始渊核,带着天魔的残留意志。”赵坤声音压得更低,“玄阳宗不知道这东西的危害,只当是高纯度能源,其实那些核体,正在慢慢污染整个青玄界的地脉。”
洛玄脑子里立刻闪过会议桌上那枚带着人脸的残损渊核,原来不是偶然,那是被吞噬过的灵魂残迹。
“他们以为自己在掌控力量,其实是在给敌人喂饭。”他冷笑道。
“所以你必须赶在他们彻底激活主核前,进入葬魔渊。”赵坤指着玉佩,“这才是真正的钥匙。地图、阵法、渊核分布,全刻在这佩里,只是得用同源之力才能读取。”
洛玄闭上眼睛,神识探进玉佩。瞬间,无数信息像潮水似的涌进脑海——一条幽深的通道蜿蜒向下,两侧岩壁上嵌着古老的镇魔符柱;中途有三处关卡,分别是“断魂风”“蚀骨雾”“噬念潮”;通道尽头,一座巨大的祭坛沉在渊底,中央的凹槽里正好缺了一枚核心玉简。
他猛地睁开眼,额角已经渗出细汗:“通道现在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