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但我从没让人走过全程。”赵坤沉声回答，“之前没人能让玉佩发光，现在你做到了，说明时机到了。”
“那就启封通道。”
“不行。”赵坤摇头，“通道一打开，地脉震动会惊动所有大宗门。咱们得先把万宝城的防御准备好，不然他们大军压境，城里的百姓没地方躲。”
洛玄眼神一凝：“你是说，他们会来抢这条路？”
“不止抢路，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你到祭坛。”赵坤冷笑，“谁掌控了噬渊阵，谁就能决定青玄界的未来，是变成天魔的温床，还是重归清明，全在一念之间。”
室内又静了下来，外面的风声掠过屋檐，却吹不进这密室里。
洛玄握紧玉佩，指节都发白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组织一场突袭，抢回被霸占的资源，现在才明白，他要走的是一条没人踏过的绝路，背着的是跨越七千年的使命。
“你说我是承脉者，可要是这条路注定是死局呢？”他缓缓开口。
赵坤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也得走下去。因为你不是第一个被选中的人，但你是第一个让玉佩共鸣的人。这意味着，前面所有人的牺牲，都没白费。”
洛玄没再说话，低头看着玉佩上那道血色裂痕，仿佛看到了无数先辈倒下的身影，听到了远古战场上的嘶吼和诀别。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逃亡的杂役弟子，也不是抗宗联盟的首领。他是渊墟的载体，是阵法的延伸，是必须站在终结之地的人。
他抬起头，声音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你说通道有三重险关？”
“是。”
“带我去看看入口。”
赵坤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转身走向石碑，双手结印，按在碑心上。地面轻轻震动，石案下方缓缓升起一道暗门，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黑得看不到底，像张巨兽的嘴。
洛玄迈步上前，脚踩在第一级台阶上。
就在这时，玉佩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金光再次爆发，在阶梯尽头投下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披甲执戟，背对着深渊，身形居然跟洛玄有七分相似。
赵坤瞳孔骤缩，失声叫道：“这是守阵灵，它居然主动显形了！”
洛玄盯着那道影子，缓缓抬起右手。黑金光芒顺着指尖流淌，跟玉佩的金光交汇在一起，沿着阶梯一路蔓延下去。
阶梯尽头的人影，也缓缓转过了身。
可就在影子的脸快要显露出来时，玉佩的金光突然一阵紊乱，阶梯深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啸，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那道影子瞬间消散，只留下满室残留的金光，和空气中骤然浓郁起来的天魔气息。
赵坤脸色大变：“不好，有人在干扰玉佩的共鸣，是天魔的力量！”
洛玄握紧玉佩，能清晰感觉到里面的能量在剧烈波动。他抬头望向阶梯深处，漆黑的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死死盯着他们。
这上古通道里，除了三重险关，似乎还藏着别的东西。
而那个跟他长得很像的守阵灵，又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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