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指尖一震,传讯玉简在掌心裂开道细纹,碎渣硌得指腹生疼。他没抬头,捏碎残片往地上一丢,灰烬混着夜风飘走。门外“侦测仪炸了”的急报还在耳里嗡嗡响,跟催命符似的。
他转身推开静室石门,冷风“呼”地灌进来,衣袍猎猎作响。走廊尽头的火把摇摇晃晃,映得墙上渊核残留的暗痕跟鬼爪似的。他脚步没停,直奔主帐,鞋底踩在石板上,响得干脆利落。
一个时辰后,联盟大营主帐里挤了七个人,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劲儿。
林越站最前面,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沉得能滴出水。楚瑶立在左侧,手里攥着枚刚送到的情报玉符,指尖都捏白了。刀疤蹲在角落,正扒拉腰间皮囊里的药粉,嘴里还念叨着“不够再去扒炼器师公会的墙角”。阵老拄着骨杖,眼窝深陷跟俩黑洞似的,精神头却足得很。铁手靠在柱子上,机械臂嗡嗡响,跟在预热似的。媚姐倚着门框,指尖捻着缕红绳,眼神尖得能戳穿人。赵坤最后进来,城主长袍都没换,袖口还沾着未干的墨迹,一看就是刚从案头赶来。
洛玄站在地图前,黑晶山的地形图悬在墙上,三条潜行路径用红线标得清清楚楚。
“十三天。”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帐里所有杂音,“葬魔渊下的裂缝,就剩十三天能撑。”
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墨影回深渊压裂缝去了,要是十三天内没人进噬渊阵主阵眼重启大阵,天魔就破界冲进来了。”洛玄的目光扫过每个人,跟过刀子似的,“低阶天魔跟潮水似的涌过来,万宝城第一个得完蛋。咱们没时间等青冥宗表态,也没资格磨磨唧唧。”
林越终于动了,往前迈了一步:“黑晶山是玄阳宗存渊核的核心据点,外围有三重禁制,守卫换班跟打卡似的。硬刚就是送人头,只有偷袭才有活路。”
“我查了近五天的巡防记录。”楚瑶把玉符按在桌案上,一道光晕冒出来,“每天寅时到卯时,魔气沼泽会起大雾,能见度不到十步。这是唯一能钻的空子。”
“就选这个点。”洛玄拍板,“三天后清晨,寅时出发,卯时突袭,迟到的直接按逃兵处理。”
刀疤皱着眉:“物资调度得四十八小时,现在启动,顶多完成七成准备,不够用啊。”
“那就把七成做到顶格。”洛玄看向他,“伤药、隐息符、爆炎雷,全优先给突击队。多带一份,就能多活一个人。”
刀疤撇撇嘴,低头掏出小本本记下来,嘴里还嘟囔着“合着咱们是裸奔突袭啊”。
“阵法咋整?”铁手问,“黑晶山外面那层‘锁渊阵’,不是天渊境根本破不了。”
阵老抬起骨杖,轻点地图一角:“我能破,但得三个人一起施‘断脉引’,不然反噬当场就得嗝屁。”
“我来。”林越立马接话。
“我也去。”楚瑶跟着说。
“第三个我上。”洛玄道,“阵老主持破阵,你们俩掩护,别让守卫靠近。”
铁手咬着牙:“装备组能改装十具震地弩,配上穿甲锥,百步外就能击碎守卫岗哨。但……就一次机会,打不准就完了。”
“一次就够了。”洛玄点头,“震地弩放西侧崖脊,你亲自操控。目标不是杀人,是制造混乱,把守军的注意力引开。”
媚姐忽然开口:“散修区有二十名死士愿意跟洛玄进山,都是被玄阳宗毁了家的。他们不怕死,就想报仇雪恨。”
洛玄看着她:“名单给我,今晚甄选精锐,最多三十人,多了容易暴露。”
“你打算亲自带队?”赵坤第一次开口,语气凝重得很。
“必须我去。”洛玄答得干脆,“只有我吞渊核跟喝凉水似的,不遭反噬。一旦行动暴露,我能强行吸收储存库的核心,给后面的行动争取时间。”
赵坤沉默了几秒,从怀里摸出块青铜令牌,往桌上一拍:“这是调遣城卫队的信物。三天后,我让两百城卫以‘剿灭流窜魔物’为由,往黑晶山东南方向移动,制造压力,逼他们调走部分守军。”
洛玄瞥了眼令牌,没拿,只说:“谢了。但别让他们靠近战场,咱们打的是突袭,不是决战,别把事情闹大。”
赵坤点点头:“明白。我回去安排城卫调度,三天后寅时前,准保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