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手在半空僵住,那封暗紫色密信边缘的蓝芒如毒蛇吐信,一闪即逝。洛玄未接,也未退,只转身大步离帐,衣袍带风,直奔营西丹药房。
他脚步不停,心中已有决断。未知之信可缓,战力之基不可失。此刻最紧要的,不是拆解敌方诡计,而是确保己方刀锋不钝。
丹药房内炉火正炽,九幽熔心炉盘踞中央,火焰呈深青色,隐隐有雷纹游走。老药立于炉前,须发微乱,双目布满血丝,却精光不散。三日不眠,他以秘法反复提纯仅存的十枚渊核碎片,终将杂质尽数剔除,凝成纯粹药引。
门开风动,热浪扑面。老药抬眼见是洛玄,立刻从炉底暗格取出一只玉匣,掀盖而展。
五百枚暗金流光的丹药整齐排列,表面浮着细微符文,吞吐间与空气中的魔气隐隐共鸣。此为“临时渊力丹”,专供突袭部队所用,服后可快速恢复三成渊力,且无经脉灼烧之弊。
“成了。”老药声音沙哑,“每粒皆经三重淬炼,可连服两枚不伤根基。”
洛玄俯身细察,指尖轻触丹面,黑金之力微探,未觉丝毫驳杂。他点头:“效率如何?”
“寻常修士耗尽渊力,一枚可在十息内恢复六成战力。若提前服用,还能短暂抗魔。”
洛玄再看那匣中唯一一枚深黑泛金的丹药,形制迥异,表面似有漩涡流转。
“这是?”
“特制渊力丹。”老药将其取出,托于掌心,“以你赠我的上古玉佩碎屑为引,融入一丝‘渊墟共鸣’之力。服下后,可恢复六成渊力,并使黑金色渊力威力提升四成,持续一炷香。”
洛玄目光微凝。此丹所需材料极难凑齐,尤其是那玉佩碎片,乃赵坤所赠,本就仅余三片。
“代价几何?”
“我已耗去最后一片。”老药苦笑,“但这丹,值得。”
洛玄不再多言,伸手接过。丹药入手温润,竟似有脉动,与他体内渊墟同源体遥相呼应。
他正欲收起,忽问:“若夺回黑晶山渊核库,你能炼多少?”
老药一怔,随即眼中燃起光芒:“若有百枚完整渊核,我可建流水丹坊,日出千丹;若有千枚,便能让每位弟子随身携带三枚‘瞬复丹’,战场续战再无断档。”
“好。”洛玄将丹药收入胸前内袋,声音沉稳,“待此战功成,你所需材料,联盟优先供给。不止渊力丹,抗魔丹、疗伤丹、破境丹——你要炼什么,我都给你找来原料。”
老药呼吸微滞。
洛玄继续道:“这丹药房,不只是补给站。我要它成为青玄界的‘命脉之所’。”
话落刹那,老药单膝跪地,手中玉匣置于身侧,头颅低垂。
“老药一生被宗门驱逐,被权贵压榨,炼丹只为活命。今日方知,何为‘值得效忠’。”
他嗓音颤抖,却字字如铁:“从今往后,我所炼每一枚丹,皆为守护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