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站在高台中央,渊火旗杆仍握在手中,铜哨余音尚未散尽。西南方向那道轮廓并未逼近,反而停驻不动,仿佛只是夜风中的一块巨石。他没有回头,右手缓缓下移,掌心贴上青铜祭鼎。
鼎身尚温,血誓的火焰虽已熄灭,但内壁残留的暗红纹路微微发烫,像是回应他的触碰。全场寂静,千人屏息,方才那一声哨音还在耳中震荡,此刻却无人敢率先开口。
“旗帜是我们的心,章程是我们的骨。”洛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心燃则志不灭,骨立则行不乱。”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前方七道身影——楚瑶、林越、刀疤、铁手、老药、阵老、苏清,皆已列于高台之下,神情肃然。
“从今日起,抗宗联盟不再是一支乌合之众。我们有旗,有誓,更要有令可依、有职可守。”他顿了顿,将渊火旗插入身旁旗座,黑金布帛在风中猎猎作响。
“楚瑶。”
“在。”
“情报长老。你掌控耳目,须知一字延误,便是百人性命。我信你明察秋毫。”
楚瑶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一枚刻有漩涡纹的玉符。她没有说话,只是将玉符按在胸口,微微颔首。
“林越。”
“到。”
“作战长老。你统率刀锋,当以铁律治军,宁严勿松。我信你能令行禁止。”
林越踏前,破魔刀轻叩地面。洛玄递来一块黑铁令牌,上面镌着“战”字。他接过时,指节用力,刀柄上的裂痕似乎又深了一分。
“刀疤。”
“属下在。”
“后勤长老。粮秣即命脉,你不显山露水,却是全军脊梁。”
刀疤咧嘴一笑,接过木制印牌,上面烙着“后”字。他掂了掂,收入怀中,低声道:“放心,饿不死一个弟兄。”
“铁手。”
“在。”
“装备长老。破魔刃在手,才能斩魔头。你要让每一柄武器都配得上它的主人。”
铁手走上前,双臂肌肉绷紧。洛玄交予他一方铁匣,内藏三十六枚兵符,代表各队兵器调配权。他单膝跪地,双手承接,起身时肩甲发出沉闷撞击声。
“老药。”
“老夫在此。”
“丹药长老。伤者因你而活,勇者因你而战。我不许任何人轻慢你的药箱。”
老药拄着拐杖,颤巍巍接过一只青玉盒,盒面浮刻草木图纹。他摩挲良久,忽然抬头:“这盒子……是当年青冥宗‘济世堂’的旧制。”
洛玄点头:“是你应得的尊重。”
“阵老。”
“老朽听令。”
“阵法长老。古阵今用,以残补缺,你是我们对抗未知的智眼。”
阵老接过一卷残皮古卷,边角焦黑,正是从葬魔渊带回的残阵图。他双手微抖:“此图若能补全,或可镇压半座黑晶山。”
最后,洛玄看向苏清。
“苏清。”
她上前,未等开口,洛玄已将一枚银白符牌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