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具傀儡孤零零站在大厅中央，双臂断了，脑袋歪着，眼眶里的绿火忽明忽暗。它慢慢转向洛玄，脚步沉重地一步步走过来。
林越想上前，被洛玄抬手拦住了。
“这具，我来。”
他缓步迎上去，掌心的气刃重新凝起来，比之前更粗、更亮。傀儡突然加速，残破的身子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右腿横扫过来。洛玄侧身躲开，左手扣住它的肩甲，右手光刃从下往上，刺穿了它的下巴。
黑金气流涌进傀儡体内，疯狂搅动。
傀儡浑身剧烈颤抖，绿火狂跳，残魂发出凄厉的尖啸。几息之后，绿火彻底灭了，躯壳“轰”地砸在地上。
大厅里终于安静了。
十具傀儡全倒在地上，焦臭味弥漫开来，断裂的兵器和黑晶碎片铺满了地面。幸存的弟子大口喘着气，有人在包扎伤口，有人在扶伤员，更多人盯着那些曾经是人的残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林越走到洛玄身边，低声问：“这些……真的都是玄阳宗的弟子？”
洛玄蹲下身，拨开一具傀儡的衣领。它脖后有个清晰的烙印：一个倒过来的三角，中间刻着个“试”字。
“不是普通弟子。”他说，“是被淘汰的实验体。他们把失败的实验品改成傀儡，用来守门。”
林越握紧刀柄，手心都掐出了印子。
“秦烈这狗娘养的，果然在这儿设了套。”
洛玄站起身，看向大厅尽头。
那扇石门还关着，表面的符文暗沉沉的，却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能量在流动。门缝不再扩大，但刚才的蠕动已经证明，它不是死物，是某种活的封印。
“傀儡阵只是第三重防御。”洛玄低声说，“第一重是毒雾，第二重是意识污染，第三重是这些傀儡。接下来，才到真正的核心。”
林越点头：“要不要等后面的支援到了再进？”
“不用。”洛玄迈步往前走，“敌人设了三重关卡，说明里面的东西见不得光。我们拖得越久，他们准备得越充分。”
他每走一步，周身的黑金气息就浓一分。地上残存的傀儡碎片感受到压迫，居然轻轻抖起来，像是本能地害怕。
走到大厅中央，洛玄停下了。
脚边是一具傀儡的脑袋，面甲碎了，露出半张焦黑的脸。他低头看了一眼，突然皱起眉。
那具尸体的眼皮，居然轻轻抖了一下！
不是错觉。
紧接着，其他几具残骸的指尖也开始抽搐，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有东西在里面重新接起来。
“不对！”林越也发现了，大喊一声，“它们在恢复！”
洛玄立马后退两步，掌心的气刃重新凝起来。他俯身抓起一块黑晶碎片，运转吞噬之力——
碎片里的残余能量没被吸进来，反而顺着他的经脉往回冲，直逼识海！
他赶紧甩手，把碎片扔出去。碎片落地的瞬间，居然自己滚起来，往其他碎片那边靠，开始慢慢拼合。
“不是复活。”洛玄瞳孔一缩，“是重组！”
话音刚落，一具傀儡的手臂突然抬起来，五指张开，掌心对着天花板。其他残骸也跟着动起来，碎片自动吸到一起，焦骨重新拼合，黑晶慢慢长出来。
短短十息，三具傀儡重新站了起来，眼眶里的绿火比之前更亮、更稳。
林越怒吼一声，提刀冲上去。一刀砍向其中一具的脑袋，刀锋砍进去一半，被一股反震力弹了回来。傀儡左手伸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右拳朝着他的脸轰过来。
洛玄闪身冲过去，一掌拍在傀儡后背。黑金气流爆发，傀儡瞬间炸成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可另外两具已经锁定了目标，分别扑向医疗组和负责封印的修士。
“散开！”洛玄大喊，“毁掉所有碎片！不准它们碰到一起！”
众人赶紧行动起来，踩碎、焚烧、用石头埋，想尽办法毁碎片。一个弟子用破魔钉把一块核心晶片钉进岩缝，另一个弟子用符火焚烧残骨。
但还是有遗漏。
角落里，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晶，正慢慢往一具焦尸的太阳穴爬过去，轻轻贴了上去。
那具焦尸突然“腾”地坐了起来，一只眼睛睁开，绿莹莹的光直射出来，死死盯着最近的一个弟子，嘴角慢慢咧开一个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