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的手还贴在铁门上，指尖残留着金属往内收缩的冰凉触感。那像心跳似的搏动还没散，脚下的地面突然“哐当”一震。
一道裂痕从大厅中央炸开，跟蜘蛛网似的爬满四壁。十道黑影“唰”地从地底蹿出来，砸在地上站定，浑身裹着漆黑晶甲，关节处泛着暗红纹路，脑袋耷拉着，胳膊垂在身侧，掌心朝里，跟睡死了似的一动不动。
“退！都往后退！”洛玄暴喝一声，身形“噌”地横移三丈，把身后的弟子挡在自己前头。
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一具傀儡“呼”地抬头，眼眶里燃起幽绿火焰。它半点不迟疑，一步踏出，地面“咔嚓”裂开，右拳直愣愣轰向一个持剑弟子的胸口。那弟子只来得及举剑格挡，剑刃撞上傀儡拳头，“铛”的一声脆响，跟着寸寸崩裂。拳头的劲儿还没卸完，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噗！”
那弟子像被扔出去的麻袋，倒飞出去砸在岩壁上，滑下来时嘴里哗哗吐着血，胸口塌了一块，再也起不来了。
其他傀儡同时睁眼，绿火齐刷刷亮起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分成五组扑向人群。
林越怒吼一声，破魔刀“唰”地出鞘，迎上左边两具傀儡。刀锋砍在傀儡肩甲上，火星“噼里啪啦”溅起来，只留下一道浅痕。反震的劲儿顺着刀柄传回来，他胳膊一麻，刀差点脱手。一具傀儡趁机挥臂横扫，他赶紧翻滚躲开，肩头还是被擦到了，护体气劲“啵”地碎了，皮肉当场裂开，血涌了出来。
“这玩意儿硬得离谱！”他翻身爬起来，咬牙低吼。
另一个弟子用魔气凝成长矛，刺向傀儡的咽喉。矛尖碰到颈甲，魔气跟水流似的滑开，半点没渗进去。傀儡转头盯着他，一步冲过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捏——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尸体“咚”地砸在地上，全场的人都吓傻了。
洛玄站在高台边上，眼睛死死盯着傀儡的动作。他并指成刀，黑金气流从丹田涌出来，在掌心凝成一道细长光刃。这股劲儿跟普通渊力不一样，带着股能吞掉一切的冷寂感，是渊墟同源体独有的力量。
他没动，就盯着看。
傀儡每走一步，体内都有极细的能量波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残魂在挣扎。这气息……他在葬魔渊深处感受过，是天魔残魂特有的动静。
“不是死物。”他心里立马清楚了，“是用活人做的容器，里面封着残魂。”
残魂被控制着，驱动这具躯壳，所以刀砍不动，魔气也伤不了。只有能直接打在魂体上的力量，才能破了它的核心。
黑金气流在他掌心慢慢转，越来越凝实。
“用破魔武器！”他突然开口，声音跟炸雷似的，“黑金色渊力能克残魂！专砍它们的脖子、关节！”
没人来得及回应，但已有三个弟子听清了，立马调转方向，合力围攻一具傀儡的左臂。两个弟子用断剑引着残余魔气，贴在破魔符上，第三个弟子在后面蓄力，准备合击。
洛玄不再等了。
他纵身一跃，直扑最前面那具傀儡。对方察觉到了，转身迎上来，右拳带着风声轰过来。洛玄不闪不避，左手结印护住身体，右手光刃斜着劈下去。
黑金气刃砍进傀儡脖子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傀儡的动作突然停住，眼眶里的绿火剧烈摇晃，体内传来尖锐的嘶鸣，像无数怨魂在同时哭嚎。颈甲裂开，黑雾从缝里涌出来，却被气刃牢牢吸住，一点点绞碎。
“咔。”
傀儡的脑袋歪到一边，“咚”地砸在地上。
躯壳僵了片刻，“噗通”跪倒在地，黑晶外壳飞快褪色，变成灰败的焦骨。揭开面甲，里面是一张年轻的脸，眉心刻着玄阳宗的印记，皮肤干得像腊肉，胸口嵌着半枚断裂的渊核。
是人。
曾经是玄阳宗的弟子。
洛玄站在尸体旁，眼神冷得像冰。
“这些都是用活人炼的傀儡。”他说，“残魂压着他们的神志，黑晶重塑了躯体。只要斩断残魂的联系，就能破防。”
林越抹掉嘴角的血，挥手召集精锐：“列三角阵！两个人牵制，一个人主攻！专打脑袋、肩膀、膝盖！”
七个弟子立马排好阵，三人一组，轮流进攻。一个弟子用破魔刀砍向傀儡的膝弯，另外两个用符箓引着爆炎，干扰傀儡的视线。傀儡动作顿了一下，主攻的弟子趁机跳起来，刀锋砍进它的脖子。
又是一声闷响，绿火灭了，傀儡倒在地上。
战局慢慢逆转。
洛玄在战场边缘游走，黑金气流在指尖转着，随时准备支援。一具傀儡冲破防线，扑向医疗组，他抬手一弹，气刃“嗖”地飞过去，精准刺中傀儡的后脑。残魂当场被绞杀，傀儡“咚”地跪倒在地。
第五具傀儡倒下了。
第六具被三个人合力斩断双臂，脑袋被重击砸碎。
第七具想自爆，洛玄提前察觉到了，一掌拍出去，黑金气流凝成屏障，把它体内的能量硬生生吞了。
第八具、第九具接连被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