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收回手，看都没看他：“押下去，废了修为，留条命。”
林越上前一步，一脚踩在王虎肩膀上，把他按在地上，短刃在他丹田处一划，封住了灵枢。王虎惨叫一声，气息瞬间弱了下去，瘫在地上像滩泥，再也没了战力。
大厅里静得可怕。
剩下的玄阳宗弟子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没人敢再往前冲。
秦烈脸色铁青，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死死抵住石门。他左手攥着黑鞭，右手悄悄摸向门侧一块凸起的黑晶石——那是渊核自爆装置的启动钮。
“别过来！”他嘶声喊，声音都在抖，“再往前一步，我就按下去！上千枚渊核一起炸，能炸穿整个地脉！你们、联盟、万宝城……全得给我陪葬！”
洛玄停下脚步，离他还有七步远。
他没拔剑，也没逼近，就静静地看着秦烈的眼睛：“你爹当年送你进秘地修行时，说过‘玄阳宗的荣耀，不是能打多狠，是能护多少人’——这话你忘了？”
秦烈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那些被你当成废物的弟子，”洛玄继续说，“他们跟你一样，天不亮就起来练功，为了宗门任务拼命，受伤了也笑着说‘没事’。可你呢？你亲手把他们送进炼炉，用他们的命换你所谓的‘大计’。”
“我没有！”秦烈咆哮，手掌悬在黑晶石上方，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林越踹了王虎一脚，冷声道：“别装了。我们查到了转运记录，上个月三百二十七个‘试’字烙印的弟子被送过来，其中一百四十九人的处决令，是你签的字。档案就在你密室的暗格里，墨迹都没干。”
秦烈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青筋暴起。他看着洛玄，又看了眼身后的石门，脑海里闪过一张张脸——训练时帮他递水的师兄，比试时故意让他半招的师弟，还有那个为了护他挡下毒针、最后被他亲手签令处决的弟子……
他的手，慢慢从黑晶石上挪开了。
洛玄没放松警惕，黑金气流像锁链似的缠上秦烈的手腕，牢牢锁住。两名弟子上前，反剪住秦烈的胳膊，押到角落看管。
大厅彻底静了下来，只剩下符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越走到洛玄身边，低声问：“现在怎么办？直接破门？”
洛玄没说话，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石门上。门后隐隐传来能量波动，还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呜咽，像是有无数人在里面哭。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环——
石门突然“嗡”地一声震响，表面符文全亮了起来，一股恐怖的威压从门后涌出来，比之前所有防御加起来都吓人。更诡异的是，门环上竟然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