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更要稳住。”洛玄指向沙盘,“赵坤的情报网刚确认,天剑门主力分两路前行,一路明面北上,另一路藏于断崖密道,目标很可能是提前激活西侧祭坛。如果我们现在轻举妄动,打草惊蛇,他们就会加速进程。”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你的仇,我记着。但此刻,你是抗宗联盟的战将,不是孤身复仇的散修。你的一举一动,牵连的是十万平民的生死。”
林越僵立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良久,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血顺着指缝滑落,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
“我可以不杀他。”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不会放过他。等大局定下,我要他当着所有人面,承认那夜在青风镇做了什么。”
洛玄点头:“可以。我会让楚瑶整理当年镇民幸存者的证词,连同地脉剥离的证据,一并封存。到时候,不只是李狂,所有参与过‘清剿行动’的宗门高层,一个都逃不掉。”
林越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滔天怒焰硬生生压回肺腑深处。
“好。”他转身欲走,脚步沉重如负山岳。
“林越。”洛玄叫住他。
他停步,未回头。
“仇恨能让你变强,也能毁掉你。”洛玄说道,“别让它盖过你的眼睛。”
林越肩膀微微一颤,终是迈步离去。
洛玄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看向沙盘。黑金之力悄然流转于指尖,映得沙盘上的陨魔台轮廓泛起幽光。他轻轻一点西侧祭坛位置,一道细微裂纹浮现——那是墨影留下的标记,代表祭坛结构最脆弱的节点。
远处钟楼传来四响,已是酉时。
又一队传令兵疾步而来,在厅外止步,高声通报:“东岭斥候组回报,天剑门北上队伍已抵达枯河岸,正在搭建临时营地!另有三十人脱离编制,携带重器向南侧密林移动!”
洛玄眼神一凝。
他们果然另有所图。
他正欲下令调度,忽觉袖中一震。一枚加密符纸自行燃起,灰烬飘落案上,拼出四个小字:祭启·将临。
与此同时,城西矿道深处,林越独自站在一处废弃巷口。墙上刻着几道模糊划痕,是他当年藏身地窖的入口标记。他蹲下身,手指抚过那些年深日久的刻痕,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焦黑木牌——那是他姐姐贴身佩戴的护身符,火灾后唯一残留之物。
他将其按在墙缝间,低声说:“快了。”
远处警报符阵忽明忽暗,映得他半边脸隐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