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结束?”
林越不答,只是将破魔弓重新搭上一支箭,对准他的额头。
“当年青风镇三百二十七人,一个没少。”
他缓缓拉开弓弦。
“今晚,该你还了。”
李狂盯着那支黑金箭尖,忽然笑了。
“好……好啊。”
他闭上眼,脖颈僵直,等待终结。
林越的手指扣在弦上,没有松开。
大厅死寂。
碎石从断裂的横梁上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手臂微微发抖,不是因为伤,也不是因为力竭。
而是因为,这一刻来得太久。
二十年前,他躲在祠堂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惨叫与火焰爆燃的声音,手里攥着父亲临死前塞给他的半块玉佩。那时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杀死李狂。
如今,刀在手,仇在前,却忽然觉得,那一刀砍下去,未必能让那些人回来。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李狂猛然睁眼,右手闪电般探向腰间储物袋!
林越反应极快,弓弦一震,箭矢脱手而出——
但这一次,箭并未射向李狂。
而是斜斜钉入地面,在两人之间炸开一圈黑气涟漪。
李狂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骤变。
他摸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枚暗红色的符令,上面刻着扭曲的魔纹。
林越盯着那符令,眼神骤冷。
“天魔信标?”
李狂没有回答,反而咧嘴一笑,牙缝间还沾着黑血。
“你以为……我是唯一一个被派来的人?”
林越站在原地,破魔弓再次抬起,箭尖稳稳对准李狂咽喉。
“说。”
李狂喘了口气,目光却越过他,望向大厅外漆黑的夜空。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真正的化神……不止我一个。”
林越瞳孔微缩。
远处,山巅之上,一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撕裂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