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翻身上马,缰绳一扯,战马扬蹄而出。尘土在身后翻腾,那支折断的黑金箭斜插在砖缝间,箭尾微微颤动,终归静止。
他没有回头。
队伍疾驰穿过残破山门,碎石铺就的山路在马蹄下崩裂。副将策马紧随,低声道:“渊核已尽数封存,七十三枚全数入库,高纯度黑核九枚单独加锁。密室中的散修正在转移,医队说有十七人尚存意识,但经脉被蚀严重,怕是撑不过三日。”
林越点头,目光扫过前方蜿蜒山道,“活人炼核的流程,务必问出来。这些人不是死士,是被诱骗、抓捕的平民。他们的命,不只是证据,更是我们打这一仗的理由。”
副将肃然应声。
行至半山腰,前方斥候迎面奔来,翻身下马,抱拳急报:“峰后暗道发现三名藏匿弟子,拒捕反抗,已被制伏。另有一处密阁未启,门上有双重符印,像是宗门机要所在。”
林越勒马停步,挥手示意队伍暂缓前行。
“带路。”
片刻后,他立于密阁门前。两道符印交错封死门户,一道为剑云峰护山禁制,另一道却是玄阳宗独有的血纹锁魂印——唯有高层亲信方可开启。
“李狂能调动这种密档?”林越眉心一沉。
副将低声:“恐怕不止是他。这印痕新鲜,最多刻了两天。有人在他败前,还在往这里传递消息。”
林越不再多言,抬手打出三记指诀,引动体内残存的破魔劲气冲击符印。一声脆响,血纹崩裂,门扉缓缓开启。
室内陈设简陋,唯有一座铁柜矗立中央。柜门虚掩,内里空无一物,唯余一张烧尽的纸灰贴在角落,墨迹模糊可辨:“……核心地图……残卷交付……北岭接应……”
林越俯身拾起灰片,指尖碾过残字,冷声道:“他们知道我们会来,提前清空了情报。但亲卫队长敢拿地图残卷换命,说明东西确实存在。”
“要不要押回李狂再审?”副将问。
“不必。”林越起身,“他已经说了实话——完整地图在玄阳宗主手里。现在的问题是,残卷落在谁手上?又是谁,在两天内还能与玄阳宗通联?”
他转身走出密阁,下令:“传令各小队,封锁所有下山路径,尤其是通往北岭的暗道。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峰,违者视同叛盟处置。”
命令下达,林越并未停留。
他径直赶往关押亲卫队长的地牢。
地牢位于主殿地底,阴冷潮湿,仅靠一盏油灯照明。亲卫队长被铁链缚于石柱,双臂拉展,气息微弱,嘴角却挂着冷笑。
“你来了。”他声音沙哑,“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张图。”
林越站在他面前,不语,只从怀中取出那片烧焦的纸灰,摊在掌心。
亲卫队长瞳孔一缩。
“你认得这个。”林越道,“这不是普通的地图。它标记的是渊墟核心的位置,而那个地方,只有洛玄能进。你们想用它做什么?引天魔先一步占据?还是卖给玄阳宗主当投名状?”
“哈哈哈……”亲卫队长忽然大笑,笑声撕裂般刺耳,“你以为你是正义之师?你们所有人,都不过是棋子!那地图上画的根本不是入口,是‘引爆点’!只要在特定时辰注入足够渊力,整个渊墟都会塌陷,连带着青玄界地脉一起炸开!”
林越眼神骤寒。
“谁告诉你的?”
“我亲眼看见的!”亲卫队长瞪眼嘶吼,“三年前,玄阳宗主亲自带人潜入葬魔渊,在最深处刻下九道封印阵纹。那根本不是为了镇压什么,是为了控制爆裂时机!他说——‘若局势失控,宁可毁掉渊墟,也不能让任何人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