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沉默片刻,缓缓道:“所以这份残卷,是你偷走的?”
“不错。”亲卫队长喘息着,“我知道它危险,但我也知道它值钱。只要活着出去,就能换自由,换资源,换一条生路!我不像你,背负什么狗屁仇恨!我只想活!”
林越盯着他,良久,转头对守卫道:“按我说的办——审讯时不可致死,但要用最稳的方式让他开口。我要残卷藏匿地点,也要知道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守卫领命,上前准备刑具。
亲卫队长脸色变了:“你答应过不杀我!”
“我没说要杀你。”林越淡淡道,“但你说出的一切,必须真实。若有半句虚假,我不但让你死,还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玄阳宗灭口的弃子。”
他不再看那人挣扎呼喊,转身离去。
回到地面,晨光已洒满山巅。副将迎上来,递过一个木盒。
“这是老仆交出的林家账册,您交代要亲手交给楚瑶。”
林越接过,指尖抚过盒面旧雕纹,没有多言,只道:“你带一队轻骑,护送此物回万宝城。路上不得耽搁,也不得暴露行踪。”
“那你呢?”
“我率主力走北岭外围。”林越望向远处山脊,“既然有人要往北岭送信,那就别怪我们截在路上。”
副将迟疑:“可您刚经历大战,经脉尚未恢复,不宜再战。”
“正因如此,我才必须亲自去。”林越翻身上马,“李狂倒了,但玄阳宗的爪牙还在动。他们不怕死人,只怕活口开口。北岭那三人,绝不能让他们把消息送出去。”
队伍迅速重组,精锐战卒列阵待发。
林越立于马背之上,环视众人:“此行目标明确——截敌、夺信、灭口。不留俘虏,不问身份,见黑袍者,格杀勿论。”
众兵齐声应诺,杀气冲霄。
马蹄启动,踏碎晨露。
山风掠过肩甲,林越握紧弓柄,心中再无波澜。
他曾以为复仇是终点。
如今才知,真正的战斗,刚刚开始。
马队冲下山道,卷起黄尘如龙。
就在队伍即将转入北岭隘口时,一名哨探自侧翼林中疾奔而出,手中紧攥一枚断裂的黑玉令牌,扑跪于地:
“大人!北岭暗哨发现尸体——三具黑袍人,皆被割喉,令牌被毁,但其中一人怀里藏着这个!”
他双手呈上一块焦黑的兽皮卷,边缘烧灼,中央却有一道清晰红线,蜿蜒如蛇,指向葬魔渊深处。
林越一把抓过,展开刹那,瞳孔猛然收缩——
那红线尽头,刻着两个小字:
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