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颤的涟漪尚未平息,洛玄已横臂前伸,掌心黑金气流翻涌如潮。他右脚猛踏焦土,裂纹蛛网般扩散,整支队伍在刹那间收拢阵型。
“贴阵列行,兵刃出鞘!”
命令落地,五十名核心弟子迅速结成环形战阵,黑金色渊力自经脉奔腾而出,在体表凝成薄层护罩。老药掀开药箱铜扣,指尖掠过一排暗绿丹丸;雷刚低吼一声,百名城卫交错举盾,上古灵气自武器交叠处升腾,织成半透明光幕。
泥沼中央,那根刻着残符的石柱突然崩裂。黑泥炸开,二十道人影破土而出,动作僵硬却迅猛如鬼魅。他们身披玄阳宗制式战甲,双目赤红如燃炭火,口中溢出嘶哑低吼,手中长剑缠绕黑色魔焰,每一步踏下,泥浆都泛起腐臭血泡。
为首者直扑洛玄,剑锋未至,热风已带起他额前碎发。皮肤触及魔焰的瞬间,一股灼寒交织的痛感顺神经直冲脑海——那是寄生种在啃噬生机。
洛玄不退反进,右掌猛然推出。一道半月形黑金气刃撕裂空气,精准斩入对方丹田。刺耳尖鸣自其体内爆发,仿佛有无数细针刮擦骨髓。一团扭曲黑雾从口鼻喷出,在空中挣扎片刻,终被气刃余波绞碎消散。
那人浑身一软,战甲哐当倒地,眼中的猩红褪去,露出原本清亮却空洞的瞳孔。他张了张嘴,似想说话,却只吐出一口混着灰渣的浊气,随即陷入昏迷。
“有效。”洛玄低声确认,掌心旧伤微麻,渊墟同源体正贪婪吸收逸散的残魂波动。
其余寄生修士已然逼近。两股人影分袭中军与后队,目标明确:药箱与补给线。一名先锋弟子闪避不及,左臂被魔焰扫中,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血管凸起如蠕虫游走皮下,呼吸急促而破碎。
“锁脉!”雷刚暴喝。
二十名城卫旋即合围,灵盾阵光芒暴涨,将剩余敌手困于圈内。上古灵气化作锁链虚影,缠住他们的手腕脚踝,强行压制行动。可这些修士毫无痛觉,仍疯狂挣扎,指甲抠进泥土也要向前爬行。
老药疾步赶到伤员身边,取出两枚暗绿色丹丸塞入其口,银针连点三穴,封住经络通道。他又抽出一支淡蓝药液,针头刺入静脉,药剂缓缓注入。几乎同时,伤员抽搐减轻,黑色纹路停止蔓延。
转头看向那名被救下的玄阳宗弟子,老药掀开其眼皮检查,又搭脉半息,随即从怀中取出一瓶新配制剂,注入对方颈侧动脉。
“这是‘逆息三号’,能暂时镇压残魂活性。”他语气沉稳,“若一个时辰内未苏醒,则判定融合完成,不可逆转。”
话音未落,那弟子喉头滚动,发出微弱呻吟。睫毛轻颤,手指蜷缩了一下。
“意识回来了。”老药松了口气。
洛玄走到阵前,盯着被束缚的寄生修士。他们仍在挣扎,但动作已显迟滞。他抬起脚,将地上残留的一缕黑雾踢散,黑金气流掠过,彻底湮灭。
“听好了。”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全场,“他们不是敌人。是被人害成这样的兄弟。”
队伍一片寂静。
“我们来这不只是为了拿符文、启阵法。”他环视众人,“也是为了把那些被拖进深渊的人,一个个拉回来。”
一名年轻弟子握紧刀柄:“可……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样?”
洛玄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摘下腰间玉佩,递向老药:“测一下他的气血频率。”
老药接过玉佩,贴在那名昏迷弟子腕上。片刻后,玉佩表面暗红纹路微微闪烁,频率与先前黏液样本完全一致。
“寄生种传播靠的是魔气共振。”洛玄收回玉佩,系回腰间,“但它怕什么?怕黑金渊力,怕上古灵气压制,怕药物封锁神识。三者齐用,它就无处藏身。”
他抬手指向雷刚:“第一,所有攻击必须用黑金渊力。普通灵气只会激化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