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残存主须从泥中暴起,死死缠住他小腿,猛地往深处拖拽。雷刚怒吼一声,反手一剑斩下,断须缩回泥中,但他左臂也被扫中,衣袖撕裂,皮肉泛起青黑色。
“注射!”老药大喊。
一支淡蓝药剂飞出,精准插入雷刚颈侧。他身体一僵,随即咬牙挺住,继续挥剑清理残须。
洛玄俯身抛下绳索:“快上来!”
雷刚将最后两名昏迷弟子绑好,用力扯动绳索。众人合力拉起,刚离坑三丈,那断须残骸竟再次蠕动,猛然弹起,擦过一名城卫手腕。
“啊!”那人惨叫,手掌瞬间发黑。
老药闪身上前,银针连点三穴,封住经络,随即推入第二支抑制药。他搭脉片刻,摇头:“毒性太深,血脉已损,必须立刻返回万宝城调养。”
“我也撑不住了。”另一名被救弟子靠在石柱上喘息,脸色苍白如纸,“经脉空了……走不动了。”
老药检查后确认:“两人灵气枯竭过半,强行前行只会加重伤势,甚至引发反噬。”
洛玄沉默。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联盟组建以来,第一次有人被迫退出行动。这不是伤亡,却是更沉重的打击:士气的裂痕,往往比鲜血更难弥合。
他走到那两名重伤弟子面前,亲手将一枚玉符塞入其中一人手中:“带着这个,城门守军不会阻拦。告诉赵坤,我们还在往前。”
那人握紧玉符,眼眶发红:“队长……你们小心。”
五名轻伤队员护送二人原路返回。队伍目送他们消失在雾中,无人言语。
阵老收起残符,低声问:“还走吗?”
洛玄站在坑边,望着那片被破魔符烧焦的泥地。渊墟同源体仍在微微震颤,掌心旧伤隐隐发热。他知道,这片沼泽远未结束。
“走。”他说,“葬魔渊不会给我们停下喘息的机会。”
队伍重新列阵,穿过泥坑残迹,踏入一片荒岩坡地。地面渐趋干燥,碎石遍布,远处隐约可见断裂的石碑斜插土中,风化严重。
洛玄走在最前,忽然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见自己右手虎口渗出血丝——不知何时,剑柄边缘割破了皮肉。血珠顺着铁锈般的纹路滑落,滴在一块半埋的金属板上。
那板子原本黯淡无光,此刻竟微微发烫,表面蚀刻的符文一闪即逝,像是被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机制。
他皱眉蹲下,伸手拂去尘土。
金属板一角翘起,下方露出幽深孔洞,一股极细微的气流正从中溢出,带着熟悉的苦腥味——与之前喷发的灰绿色气体同源。
老药察觉异样,快步上前:“空气里……又有药味了。”
洛玄盯着那孔洞,掌心血珠持续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