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体内渊力运转出现滞涩，方才那一击虽精准，却近乎透支了同源体的负荷极限。更深处，有一丝异样在经脉中游走——不是魔气，也不是渊力，而是一种极为微弱的共鸣波动，来自阶梯本身。
他不动声色，继续前行。
雷刚察觉异常，低声道：“你脸色不对。”
“没事。”洛玄吐出两字，脚步未停。
又登十级，前方雾气渐稀，台顶轮廓隐约可见。一道圆形平台悬浮于阶梯尽头，中央凹陷处似有阵眼雏形，但此刻并非目标。他们只需通过这段通路，抵达顶端即可。
突然，洛玄右脚踩下的台阶边缘崩裂一角，碎石坠入虚空，久久未闻回响。
他顿住。
这不是自然风化。
是阶梯在衰减。
“加快速度。”他传音全队，“这路撑不了太久。”
众人加速前行，脚步密集敲击黑曜石面，发出沉闷回响。雷刚落后半步，始终位于队尾警戒。他的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撕裂，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阶梯上留下断续红痕。
接近顶端时，洛玄忽觉怀中玉佩微热。
他没有掏出来看。
他知道那是预警。
果然，前方最后一段阶梯突然扭曲变形，石面隆起如活物脊背，裂缝中渗出暗红液体，散发腐臭。整条通路开始缓慢塌陷，仿佛被某种力量从内部腐蚀。
“冲过去！”洛玄低吼，率先提速。
队伍疾行，脚步纷乱。一名重伤队员踉跄跌倒，被身旁同伴一把拽起，强行拖行。雷刚断后，眼看最后三级台阶即将崩塌，他猛然跃起，将手中断戟插入顶端岩壁，借力翻身而上。
洛玄最后一个踏上平台。
他回身望去，整条螺旋阶梯正在迅速瓦解，黑曜石块接连脱落，坠入无底魔渊。不到十息，通路彻底断裂，烟尘弥漫。
平台上，二百八十人齐聚，人人带伤，呼吸粗重。
洛玄站在最前，面向中央圆台。
那里，一道深邃凹槽静静等待，形状与他怀中玉佩完全契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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