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指尖还残留着魔血的黏涩感,那滴血珠渗入符文槽后引发的地底震颤尚未完全平息。他未收回手,掌心朝上悬停半空,一缕黑金气流自腕脉涌出,在指节间盘旋成环。传讯符在腰囊中骤然发烫,他猛然抽出,玉片表面浮起一行急促符纹——楚瑶的密信到了。
“青云阁三层暗格,藏有青冥宗主符残片。”
“苏清已策应百人,三日后子时动手。”
“若无外援,难破李长老镇守结界。”
洛玄眼神一凝。三日,正是赵峰承诺带回“真符”的期限,也是秦烈与天剑门交易的预定之期。同一时间,三方动作交汇,如刀锋对峙于一点。
他抬眼望向阵老:“东南引渠封死了?”
“三尺深埋,噬魔阵节点已激活。”阵老点头,“只要有人触动旧渠脉络,地火即刻引爆。”
“好。”洛玄收起传讯符,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石台。林越正靠在岩壁旁擦拭断剑,听见脚步声抬头。
“叫你的人准备出发。”洛玄将玉片递过去,“带五十精锐,从万宝城西侧古道切入青冥宗外岭。限时两日内抵达,接应苏清突袭青云阁。”
林越接过玉片,扫过内容,眉头微皱:“你不去?”
“我得留在这里。”洛玄声音沉稳,“秦烈不会等三天。他一旦察觉天剑门异动,必提前交易。陨魔台不能无人坐镇。”
林越沉默片刻,将玉片收入怀中。“李长老是化渊境巅峰,若结界未破,强攻会死人。”
“所以不是强攻。”洛玄取出一枚青铜令符,按进石台凹槽。一道微光自台面蔓延,勾勒出青冥宗地形图,青云阁位置亮起一点红芒。“苏清能在宗门内部策反百人,说明已有内线掌控巡逻轮值。你们的任务不是冲锋,是卡住退路,防备李长老携符逃遁或销毁线索。”
林越点头,起身唤来两名斥候:“传令下去,半个时辰内整装待发,携带双倍抑制药剂。”
老药从药架后走出,手中捧着一只漆盒。“我已经配好了‘静脉散’和‘断痛丸’,每人十粒。路上若是遇魔气侵蚀,立刻服下,不可硬撑。”
她将盒子交到林越手中,又低声补了一句:“别走东谷。昨夜探子回报,那边裂谷深处有游荡的中阶天魔,气息不稳定,像是在找什么。”
洛玄目光一闪:“它不是在找,是在追踪。天魔对渊力波动极为敏感,尤其是高纯度的符文能量。青云阁藏符之事若泄露,它们迟早会去。”
林越冷笑一声:“那就让它去。等它找到阁楼的时候,我们已经把符拿走了。”
洛玄摇头:“不要轻敌。你带走的是联盟最精锐的一支战力,我不允许任何人折在路上。记住,任务优先级是:保符、保人、撤离。战斗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林越盯着他看了几息,终于抱拳:“明白。”
营地一角,雷刚拄剑而立,肩甲上的裂痕已被粗布裹紧。“你要分兵?”他声音低沉,“现在每多一个人离开阵眼,我们的防御就弱一分。”
“可若不夺符,”洛玄缓缓道,“这座阵眼终究只是个困局。”
他指向地面刻纹:“三大符文缺一不可。天剑门想接管阵法,秦烈想独吞交易成果,他们都在抢主动权。我们若只守不动,等于把命运交给别人裁决。”
雷刚握了握拳,没再反驳。
洛玄转向众人:“苏清不是孤注一掷。她是青冥宗里少数敢站出来反对高层妥协的人。这次行动,是里应外合,不是送死。我们要做的,是让所有还在观望的宗门看到——有人敢动,就能成事。”
话音落下,几名守阵弟子眼神微动,原本压抑的气氛稍稍松动。
老药将三枚丹药放入一个小瓷瓶,塞进林越的行囊:“这是新炼的‘隐息丸’,服下后能短暂屏蔽自身渊力波动,避开天魔感知。但效果只有两个时辰,慎用。”
林越点头,背起行囊,大步走向营外。
洛玄跟出几步,在石台边缘停下。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灰白玉佩,其上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双生纹路。这是赵坤所赠的上古信物,能通过渊力共鸣定位持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