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药正俯身翻找药匣,指尖划过一排排瓷瓶。她取出三株泛着紫斑的枯草,又从暗格中取出一枚龟甲碎片,上面刻着早已失传的禁制符文。
“你在用‘断魂引’做引子?”洛玄走近。
老药头也不抬:“常规药材无法压制新型寄生源。我只能试一试古方——以毒攻毒,哪怕只能延缓发作时间,也能让伤员多活一刻。”
“风险太大。”洛玄皱眉,“断魂引一旦失控,服药者神识会永久冻结。”
“我知道。”她终于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可你不也一样?站在阵眼中心承受反冲,和自杀有什么区别?现在不是计较代价的时候。”
洛玄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小块漆黑如墨的结晶——那是他从墨影残魂消散处收集的最后一丝能量残留。
“试试把这个融入药引。”他说,“它来自墨影本源,或许能增强药性对魔雾的识别度。”
老药接过结晶,指尖微颤。她将其碾成粉末,撒入药钵。紫斑枯草遇粉即燃,腾起一缕幽绿烟雾,竟在空中凝成一道残缺的符文。
“有用!”她眼中闪过惊喜,“这符文结构……和上古‘净魔丹’记载的一模一样!”
“尽你所能。”洛玄退后一步,“每一剂药,都可能救下一条命。”
他回到阵眼中央,环视四方。
雷刚的队伍已竖起第一排灵气桩,青光如柱刺破夜幕;阵老的噬魔阵进入预热状态,地面纹路不断吞吐能量;老药的药炉升起袅袅青烟,药香混着焦苦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在拼命。
洛玄闭目,体内渊墟同源体缓缓运转,吞噬着空气中稀薄的魔气。他知道,这一夜过后,要么守住阵眼,要么万劫不复。
就在此时,东南角封渠残迹下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震动。
不是地火。
也不是阵枢启动的轰鸣。
而是一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搏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正从地底深处缓缓逼近。
洛玄猛然睁眼,右手按上地面刻纹。
那搏动越来越强。
整片废墟的碎石开始微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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