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玄指尖的黑金气流尚未散尽,裂痕中泛起的红光已悄然隐没。他掌心微震,那丝回应如潮退般消失,只留下地脉深处愈发清晰的搏动。
脚步声由远及近,踏在碎石上干脆利落。
秦烈从雾中走出,玄色长袍猎猎,手中紧握一具黑色锦盒,边缘镶嵌着暗纹符金。他停在阵眼五步之外,目光扫过洛玄掌心残留的气流,嘴角微扬:“你果然能引动阵法。”
“你来得比预计早。”洛玄收回手,五指缓缓收拢,黑金气流在指缝间游走,“是怕我等不及,还是……你根本没打算谈?”
“谈?”秦烈冷笑,“你我都清楚,今日不是交易,是博弈。你想要符文,我要同源体重铸灵根的秘密。”
洛玄不动声色。他闭目一瞬,渊墟同源体在经脉中轻转,一丝极细微的能量波动自锦盒传来——并非符文特有的渊力共振,而是一种沉滞的、近乎死寂的魔核余息。
不是真符文。
他睁眼,语气平静:“你说得对。所以,不如各退一步。”
“怎么退?”
“你打开锦盒一角,让我确认内容。我便告诉你一句重铸之法的口诀。”
秦烈瞳孔微缩。他低头看向锦盒,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你当我傻?”他声音冷了下来,“你若听了一句就能突破,这秘密岂不一文不值?”
“那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一个背叛宗门、偷走符文的人?”洛玄向前半步,脚踩在阵眼刻纹边缘,“你若真有符文,为何不让它与阵法共鸣?此刻地脉震荡,真正的符文早已感应阵眼,自行激荡。可你的盒子……像块废铁。”
秦烈脸色一沉。
两人对峙,风声骤紧。
雷刚率三十名弟子封锁台口,手中灵气枪尖泛着寒光。他目光如鹰,扫视四周山岩,低声传令:“弓手上高,刀盾前置,防突袭。”
阵老蹲在石柱后,指尖轻触地面阵纹,另一只手已扣住激活令符。他不动声色,却将噬魔阵的三重封印逐一解锁,只待一声令下。
老药站在疗区边缘,掌心紧握一瓶幽绿药液。她盯着秦烈手中的锦盒,眉心微蹙——那材质,与她曾在玄阳宗禁地见过的“镇魂匣”极为相似,专用于封存高危魔物。
洛玄依旧立于阵眼中央,双足稳如磐石。
“你没有符文。”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带来的东西,不能与阵法共鸣,也不是活体渊核。它甚至……不来自噬渊阵体系。”
秦烈眼神一凛。
“你凭什么断定?”
“凭什么?凭我能站在这里。”洛玄抬起右手,黑金气流再度凝聚,这一次并未外放,而是顺着手臂经脉内旋,直抵心口。渊墟同源体加速运转,他感知着每一丝能量的流向——锦盒中的死寂波动,与葬魔渊深处涌来的魔雾频率竟有七分相似。
这不是符文。
是诱饵。
他忽然笑了:“你拿了个引爆装置来,想借我的同源体激活它?还是……你想用它污染阵眼?”
秦烈沉默。
风掠过陨魔台,卷起尘灰。
远处,葬魔渊方向传来低沉嘶吼,如万兽齐鸣。黑雾翻滚而上,如同巨蟒盘绕山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还有两个时辰黎明。”洛玄抬头望向天际,“魔雾压境,地脉不稳。你选这个时候来谈交易,不是疯了,就是被人逼的。”
秦烈终于动容。
他咬牙:“你懂什么?宗主已经下令,明日日出之时,若未能夺回符文,便引动‘封神钉’冻结整个阵法。不止是你,连这陨魔台都会被埋进地底!”
“所以他派你来送死?”洛玄冷笑,“让你带着假货来拖延时间,顺便试探我的底细?”
“我不是来送死的!”秦烈怒喝,“我这是来……换一条活路!”
他猛地掀开锦盒一角。
一道暗紫色符纹一闪而逝,随即被封合。
洛玄瞳孔微缩。
那符纹结构诡异,非青玄界所传,倒像是从某种古老祭坛上拓下的残迹。更关键的是,它与上一章结尾裂痕中浮现的红光,有着几乎一致的能量波频。
“你打开了?”洛玄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