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气流在洛玄掌心凝成刃形,尚未挥出,秦烈已猛地掀开锦盒。
一道暗紫符纹爆闪而出,如活物般扭曲攀升,瞬间没入阵眼裂痕。地脉轰鸣骤起,脚下石台龟裂蔓延,十道黑影自陨魔台下方破土冲出,利爪撕风,直扑阵心。
“引爆符!”洛玄暴喝,“阵老,三重封印全开!”
蓝光冲天而起,噬魔阵的黑色光罩轰然落下,将十只中阶天魔尽数困于其中。魔物撞击光壁,发出刺耳尖啸,爪牙刮擦间火花四溅。雷刚率弟子疾退半步,灵气枪横列成墙,死死守住台口通道。
洛玄未退反进,黑金气刃横斩,逼得秦烈踉跄后撤。他左手疾探,渊力化链缠住对方手腕,五指一扣,锦盒脱手坠地。
“你竟敢引天魔入阵?”洛玄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玄阳宗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青玄界?”
秦烈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大笑:“背叛?我早就不信你们那一套所谓正道了!什么守护界域,不过是强者踩着弱者往上爬的借口!”
他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狂热:“你知道天魔母巢深处有什么吗?真正的永生之躯!只要我能打开界膜,让它们降临,首领便许我为第七魔王——凌驾众生之上,再不受这破烂世界的规则束缚!”
洛玄眼神未动,体内渊墟同源体悄然运转,黑金气流顺着锁链涌入秦烈四肢经脉,将其灵力层层封死。
“你亲眼见过那‘神迹’?”洛玄冷声问。
“我怎会妄信空言?”秦烈狞笑,“半月前我潜入葬魔渊底,亲眼所见:一具天魔残躯被供奉于祭坛,血肉自行再生,断肢复原不过瞬息!那是超越所有修炼之道的力量!只要你肯交出同源体的秘密,我可以保你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时!”
话音未落,一只被困天魔猛然撞向光壁,蓝光剧烈震荡。阵老双掌按在阵柱上,额角青筋暴起,嘶吼道:“撑不住太久!它们在共振地脉频率,再这么下去,整个阵法都会被逆向侵蚀!”
老药从疗区奔来,手中幽绿药液倾入阵基凹槽。药雾升腾,光罩微微稳固,但她脸色发白:“这是临时压制,若不能尽快清除魔源,药效一过,阵法反噬,我们全都得死在里面!”
洛玄低头看着被制住的秦烈,语气不变:“你说你要做魔王?那你可知道,天魔从不与人结盟!它们只吞噬奴仆,把野心家炼成行走的肉壳。”
“少废话!”秦烈怒吼,“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小杂役爬上来的东西,也配谈什么本心?我秦烈生来就是少主,却被你们这些蝼蚁挡路!我要的不是苟活,是踏碎规则,重塑天地!”
洛玄目光一寒,手中渊力骤紧。秦烈闷哼一声,膝盖微屈,却仍咬牙挺立。
“你错了。”洛玄缓缓道,“真正的力量,不是毁掉一切重新开始,而是选择守住脚下这每一寸土地。”
他抬头看向阵中十只天魔,黑金气流自周身涌出,在体外形成旋转漩涡。渊墟同源体全速运转,吞噬着空气中逸散的魔气,转化为更精纯的黑金渊力。
“阵老!”他沉声下令,“准备第二阶段——我要以阵眼为引,反向抽取它们的能量。”
“不行!”阵老急喊,“现在强行逆转阵法,你会被魔气倒灌经脉!哪怕你是同源体,也扛不住十只中阶天魔的集体反冲!”
“我没得选。”洛玄脚踏阵心刻纹,双掌下压,“它们的目标是我,拖得越久,外围防线越危险。与其等它们破阵,不如我现在就把火种掐灭。”
秦烈瞪着他,忽然冷笑:“你真以为你能赢?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这批天魔,你也阻止不了界膜松动!天魔首领已在集结大军,而你们所谓的盟友……呵呵,有些人,早就暗中递了降书!”
洛玄动作一顿:“谁?”
“你猜啊。”秦烈咧嘴,血顺着牙齿滴落,“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洛玄盯着他片刻,忽而松开压制之力,转而将一道黑金印记打入其肩头。